“妾身记下了……”
娇媚的声音透着虚弱,这顿打仿佛抽走了她所有力气!
身后婢女一松手,清挽整个人瞬间无力的倒在地上。
脸色发白的躺在那里哆嗦着……
却无一人敢上前,将她搀扶起来!
艳娘只淡淡瞥她一眼,便走向老夫人,微微福身……
“还请老夫人您见谅,二爷也是没办法,那日冬至宴荒唐事,竟都让御史言官上的折子,堆满了二爷桌案,二爷也实在不得不罚。!”
“艳娘说这些就太客套了,既是奉钦儿命,老身自是理解”老夫人客套的淡淡一笑,那略显老迈的眼眸深不见底。
她心如明镜一般,不过就是冬至家宴,这点事如何能被所谓的御史言官知晓?!
“多谢老夫人体恤,艳娘既已办好二爷交代的差事,这便就回园子了!”
“老夫人,还望您早些安寝!”
老夫人斜靠在那里,扫了一眼清挽,这才又看向艳娘,略笑笑“夜色已深,今夜就歇在府中吧,明日再回园子!”
“谢老夫人关怀……只是园子杂事众多,实在耽误不得!奴婢这便退下了”
眼看艳娘行礼,带人退下去,直至一众身影消失不见……
老夫人才缓缓收好脸上笑意,只一脸淡漠的望向,那人影消失的院门处。
良久……
老夫人终是微不可察的叹口气,随手将那暖手炉一扔,只听“咣当”一声,那暖手炉磕碰到了桌子上……
随后滚了几滚,直接掉落在地上,就连那暖手炉里的炭都被甩了出来!
老夫人一抬手臂,瑰嬷嬷立刻会意上前,将老夫人搀扶起来,贴心的为老夫人裹紧那厚实的披风。
她冷冷的扫了一圈院内众人,虽不悦,可语气却依旧如常……
“夜深了,都去歇着吧!”
说罢,便在瑰嬷嬷搀扶下,径自往屋子里走去,就在快要迈进门槛的那刻。
老夫人那不容置喙,威严的声音竟又传了过来,惊得众人瞬间屏息静听……
“将清夫人也送回大房院子吧!从今夜起,闭门思过,无传不得出!”
“诺……”一众丫鬟小厮连忙躬身应道。
只见老夫人前脚刚迈进门槛,后一瞬,那房门就被瑰嬷嬷利索的关上!
院子里的人声几乎是瞬间就消散而去……
眼看院子里空无一人,老夫人那晦暗如深的眸里,才瞬间染上那隐藏不住的怒色!
她猛地抬手,狠呆呆的就一把将披风撕扯下,用力甩在地上。
随即几步就走到那圆桌前,长臂用力一挥,只听“哗啦”一声……
那茶盏摆件,果品等瞬间就被摔倒地上,七滚八滚的零落一地!
“老夫人……您这是干嘛啊,息怒啊!”瑰嬷嬷满是急色的看着老夫人,连忙上前就要拦下。
却反倒被老夫人一把推开……
接着屋内的花瓶,香炉……等等,都狼狈的滚落一地!
不多时,屋内已是一片狼藉!
老夫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哪怕是尽力压制,也竟是被气得浑身颤抖起来!
“你看……钦儿,心里还是怪我的!”老夫人鼻尖酸涩,摇摇晃晃的站在那里,仿佛下一瞬就要倒下去一般!
“哎哟,老夫人,您这说的是什么话,二爷肯定还是孝顺您的!”
瑰嬷嬷红了眼睛,连忙扶着老夫人坐在软塌上,给她轻拍着背顺气!
“只怕在他心里,他那艳姑姑可是要比我这个做娘的,都要亲厚几分!”
“……”
瑰嬷嬷心疼的看着老夫人,听着老夫人这话,她竟也一时说不出什么安慰之语来!
艳姑姑——确实很受二爷看重信任!
“其实在二爷心里,他还是能分清楚母亲,跟从小照顾他长大的奴婢的!”
“哼……”老夫人红了眼眶,不由哽咽起来“他若是真分的清,想要惩罚那清挽,他就会亲自跟我这个做娘的说了!”
“我这个做娘的,还能不顺着他意吗?”
“何苦让那艳娘巴巴的从园子赶过来!”
“哎……”瑰嬷嬷也跟着叹了口气,扶着老夫人的肩膀“也不怪老夫人生那艳娘的气,也确实是……”
她本想说确实是没分寸,可话到嘴边竟又咽了下去!
毕竟是二爷宠信的亲近姑姑,她又如何能说?!
老夫人岂会看不出她的三缄其口?
可越是这样,老夫人心里就越愤恨,眸色瞬间冷的像腊月的冰碴,狠狠一拍桌角
“她艳娘什么时候才能明白……”
“我才是钦儿的娘!”
她恨,可她偏偏又动不得那艳娘!
如此想着,竟又伤心哭泣出声,整个人窝在瑰嬷嬷的怀里。
“我悔啊!可那时老爷与那侧室势盛,我又能如何?”
“我也只能……严格要求钦儿用功啊!”
看着怀中老夫人哭的如此伤心,瑰嬷嬷的心就像针扎一般,越发揽紧老夫人,无声安慰着。
良久……
察觉到老夫人抽泣渐缓,瑰嬷嬷这才语重心长的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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