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货?这么大个首饰铺里面全是假货?
“像这种珠串,对外说是紫檀,其实就是用更加便宜的木头做了以后刷漆,还有这种玛瑙,其实是混的松香,还有这些金器,其实就是特意打磨光滑的铜,这个……就是直接拿牛骨头磨出来的……”
或许也觉得都说出口了,张掌柜夫人也不在乎这个秘密了,一个个给县衙众人介绍着那些假货,这些成本低廉的首饰,稍稍加工一下就以十几倍甚至几十倍的价格往外卖,这能不赚钱吗?
要知道,许多百姓婚丧嫁娶,总有想着要置办一点好物件,实在家里穷自然是没办法,但若是能存下点钱,自然就想着买点珠宝金器,将来还能传给子孙后代,也是许多底层百姓在这种世道生活的念想。
结果现在,花了一辈人甚至几辈人攒下来的钱,得了一个假货?本就是一群没什么见识的底层百姓,更是不可能发现这些东西的真假。
“你们怎么可以做这种弄虚作假之事呢?!”原本还有些慌张的周巡,听完后气得呵斥道,因为他还真想到已故母亲曾经留给自己的一只金器,现在也不知道那是真是假了。
刘多余忍不住望了望周巡,不过他倒是真没想到这首饰铺居然就是个假货铺。
这年头怎么到处都是假的呢?
现在的人怎么都这样呢?礼义廉耻都去哪了?
还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可惜现在也不是追究卖假贩假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救张掌柜,哪怕罚钱问罪也是等把他救回来之后。
“那你们铺子里是一点值钱的物件都不进的?”刘多余追问道,
“也不是完全都没有值钱的,一般都是县里哪家的官人想要了,我们就去外面找人订做,赚些辛苦费。”张掌柜夫人如实答道,“现在这里,确实有一样值钱的,可是……”
“可是什么?”
“可那是吴大官人订的一块玉牌,足足值一箱黄金,我们其实不想接这种生意,毕竟东西太贵重了,但吴大官人你们也知道,谁敢拒绝啊?”张掌柜夫人苦着脸说道。
“又是他?”刘多余嘴角一抽,怎么什么都有这吴大官人的事呢?而且什么玉牌能这么值钱?
“你们这玉牌的消息怕不是走漏了,绑匪虽然没有明说,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可能有那么巧合的事情,摆明了就是冲着它来的。”周巡冷哼一声道。
“不可能啊,我们的进货渠道从来没有出过意外,一送来我们就锁进了库房,根本没有外人知道,若不是吴大官人说这种东西必须要选良辰吉日才能进宅,我们也不会留手里了。”张掌柜夫人摇摇头,笃定道。
“那还不能说明问题吗?他们就是知道这东西到了吴应那里便拿不到了,所以才要在此之前弄到手啊。”周巡更是肯定道。
“即便真是这样,我又哪敢拿吴大官人的东西去当赎金啊。”张掌柜夫人一脸绝望道。
“这可是你夫君的性命,如果他们拿不到想要的东西,会撕票的!”周巡吓着对方道。
这般压力之下,张掌柜夫人顿时崩溃,哭声不止,周巡立刻不知所措,觉得自己也没说错什么呀?都这种时候了,还管什么吴大官人,先就自己夫君再说啊!
“夫人别哭啊别哭,还是有办法的。”刘多余连忙出声安慰,现在哭也没什么用,反而吵得他们头疼,“其实,也不一定就是要把真的玉牌交出去吧?”
周巡转头看向刘多余,小心询问道:“不交真的玉牌?刘相公,你是说拿假的?如此一来,人家发现是假的,会不会立刻就把张掌柜撕票啊?”
刚说完撕票,那张掌柜夫人哭得就更厉害了,直听得几人耳朵嗡嗡作响。
“你交了真玉牌,对方就不撕票了?这年头绑匪需要跟我们讲信用?”刘多余跟着刘相公这些年,也接触过一些绑架案,最后人质都是惨死,甚至有一些至今找不到尸体,所以即便真交了赎金,对方八成也不会将张掌柜安然放回来。
话音刚落,哭声更响。
“行啦!”刘多余无奈敲起桌子来,“哭也救不了你的夫君,你还是快去看看有没有类似模样大小的玉牌吧。”
张掌柜夫人这才停了哭嚎,擦着眼泪就去找假玉牌了,此间也可算是清静下来,只留下了县衙四人。
“真要拿假的玉牌去?万一真撕票了呢?”周巡担忧道。
“在闹市之中,他们肯定没空闲去查看玉牌的真假,而是快些逃离,我们只要锁定拿玉牌的这个人,再跟踪他们,一定能找到关张掌柜的地方。”刘多余解释道。
“可是,锁定、跟踪、救人,这每一样我们恐怕都做不到吧?”周巡哭丧脸道。
“对于我们来说,当然不行,但是对于徐杏娘来说,绝对可以。”
“徐杏娘?”
……
“又是我?你们没了我,这县衙就散了是吧?”
刚从外面回来,口干舌燥喝着茶水的徐杏娘,听到刘多余的话语,顿时翻起了白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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