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东厂这个名头,还是冷伯司这个名字,都是响当当的存在,放眼满京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在场一众裴家人,听后都是不由呼吸一窒。
马车帘布很快被掀开,赵氏满带诧异的目光望出来。
“原来是督主大人。”
赵氏亲眼确认是冷伯司本尊后,散去脸上惊讶,微笑道:“没想到今日会在这见到督主大人。”
“婵郡主身份尊贵,冷伯司不过四品官身,实在担不起婵郡主这一声大人称呼。”
冷伯司语气恭敬,话落时已翻身下马,几步走到马车前,笑着给赵氏见礼。
“督主大人为皇上办事一向忠诚周到。这声大人自然当得。”
赵氏问:“只是不知督主大人拦路,所谓何事?”
“方才我一路上山来,途中遇见有裴府府卫受伤等在路旁,一番询问后才知原来有戎狄人流入此处作乱,便急追过来,想问询婵郡主可有需要我们东厂的人出力做些什么?”
“原来如此!如果能得督主大人帮助,自然是再好不过。”
赵氏叹口气道:“方才那场动乱,虽有路过的英雄好汉相帮,但我裴家府卫确实损伤许多。只不过我们一行要去清尘寺拜佛诵经,不知道是否会耽搁督主大人正事?”
“非但不耽搁,还凑巧了。”
冷伯司笑道:“冷伯司奉陛下之命,正要去清尘寺里见了悟方丈。”
既然是一拍即合,赵氏当然乐见其成:“如此,接下来一路,我们一行人就多劳烦督主大人照拂了。”
随行马车旁低眉敛目的扶桑,将冷伯司和赵氏两人交谈尽收耳中,她眼里添了几分沉思。
东厂不归属三省六部所管,直属皇帝,只听命皇帝。
在满朝文武、门阀世家贵族眼中,东厂是他们最为忌惮的存在。
裴家和东厂没有来往私交。
冷伯司今日这番态度,可以算得上有几分和裴家交好的意思。
这在扶桑看来,不是什么好征兆。
东厂代表的是赵帝,这很有可能意味着赵帝要更加重用裴家。
但赵帝要重用的裴家人里,不可能会有裴颂谨。
裴家其他人得到赵帝越多提拔,那对裴颂谨和楚莘的计划来说,只会是更多阻碍。
……
接下来一路太太平平,安安稳稳到了清尘寺。
“一路有劳督主大人随护。”
“婵郡主是皇室中人,东厂效忠天子皇家,这都是该做的。”
冷伯司笑道:“清尘寺最为灵验的便是每日辰时诵经祈福,今日婵郡主却错过,倒不妨在寺里住一夜,明日便能参与辰时的诵经,我留下他们护你们周全。”
“我原本也是这般打算,待明日做过辰时诵经拜佛后,再下山回城。”
赵氏道:“督主大人有心,不过我已让人折回裴家再点些府卫前来,督主大人不必留下人随护我们。”
“婵郡主考虑十分周到。”
冷伯司拱手道:“如此,冷伯司便就此告辞。”
……
扶桑和妙菱两人跟在楚莘身后,随同赵氏去见清尘寺住持。
“施主一行舟车劳顿,寺中已备好斋食,随后会送去东院客房中。”
赵氏和住持寒暄一番后,住持吩咐小沙弥,一路给赵氏一行人引路,前去东院客房安置。
未时,有赵氏身边服侍的婢女前来传话:“二少夫人,大夫人让婢子来请您前去见她,随她一道往佛堂听了悟方丈讲佛法。”
“我这就去。”
扶桑跟随楚莘同去,见到冷伯司不久前所提那位了悟方丈。
据传了悟方丈已年过百岁,但扶桑看对方鹤发童颜、慈眉善目,完全不像是上百岁的老人模样,不免由衷生出敬畏来。
她作为带前世记忆重生在此长大的人,有些玄学的事,还真说不准。
了悟方丈讲了近一个时辰佛法,其间不乏需众人参与拜佛念经、来来回回起来跪拜金佛。
等扶桑跟随楚莘,一道随赵氏从佛堂回去客房时,日头已去,天色灰蒙。
早在一刻钟前,裴睿承带裴府新点的府卫们等候在东院的院子外。
“你怎么来了?”
赵氏看到裴睿承是一脸惊讶。
“儿子听闻方总管事说及母亲一行人今日遭逢贼人拦路行凶,在家中哪里坐得住,点了人即刻赶过来。不知母亲可有受伤?”
裴睿承面带关切。
“我与你两位嫂嫂都未曾受伤,有惊无险罢了。倒是你,山路颠簸,你身上有伤,怎么能来。”
“儿子已经将养近一个月,早就没什么大碍了。”
“胡闹!”
赵氏佯怒瞪裴睿承:“伤筋动骨得需养至少百日。”
说到这,赵氏脸色微微一沉,问道:“你二哥呢?他怎么不来?”
“二哥一向有旧疾身子弱,原本他也要来,但咳得厉害。我驾马快,二哥来就只能坐马车,来回十分耽误工夫。”
赵氏没说什么,只目光朝一旁安静站着的楚莘扫去一眼。
“既然母亲和两位嫂嫂都无碍,我便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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