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做谋算……”
孟氏听何嬷嬷今日这些话,只觉得婆母赵氏原来心机如此深沉可怕,到底是赵氏皇家出身的郡主,算计起人来,当真是不动声色!
她心乱如麻,六神无主,只目光信任地看向何嬷嬷,询问道:“嬷嬷,眼下我该如何谋算自保?”
“该是主子的,自然没有让人抢去的道理!如今,老奴认为,主子急需该做的,便是拿到那安置在佛当之中的账册?”
“可那佛堂都是婆母的人,我怎么能将账册拿到手?”
“一不做二不休!”
何嬷嬷眼中闪过狠厉:“主子放心,老奴已有对策!”
……
翌日,扶桑洗漱收拾妥当,从婢女房中出来,才走到正房这边门外,却听见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动静声。
“这是怎么了?”
妙菱显然也是听到动静声,赶紧从院子里走过来。
“不进去看看?”
妙菱到了扶桑身边,见扶桑却并没有要撩帘进去的意思,不由疑惑地看她:“不能进?”
“这时候最好不要进去。”
扶桑低语一声。
她声音才落,屋子里传来更大的动静声。
“唰啦”声,还有椅子倒地声音,似乎连架子都推倒了。
接着传来惜寒一叠声的告罪:“婢子该死!还请二少爷、二少夫人息怒。婢子再也不敢了!”
“婢子真的再也不敢了,主子们饶过婢子这回吧……”
不知道里面又发生了什么,惜寒突然一个高呼“哎哟”,然后又连连告饶:“婢子有罪,婢子该死!”
楚莘的声音也传出来:“既然知道做错,还跪在这碍什么眼,滚出去!”
听到这,门外的扶桑一把拉住妙菱,闪身躲到一旁角落暗处。
不多时,惜寒从正房里出来,低着头,脚步凌乱往婢女房方向走。
扶桑看过去,只见惜寒却是衣衫不整,发鬓也乱了,额头一片通红,神色满是惶然失措。
到婢女房前,惜寒甚至没找到门,直接撞了上去。
似乎是门里的盼夏听到动静声,打开门,立刻又被惜寒的样子吓一跳,赶紧四下张望。
妙菱这会儿还要看,被扶桑一把按回去:“再看就要被她们发现咱们了。”
等到关门声音落下,妙菱气得低声啐了一口道:“惜寒那贱蹄子,是不是对二爷动心思了?!瞧她方才那副模样!”
扶桑正要说话,这时正房那边门帘又被撩开,是裴颂谨冷着脸色出来,几个大步走下石阶,往书房那边去。
临要进书房前,扶桑却见裴颂谨又停下,目光似乎朝婢女房的方向看了一会儿,才推门进书房中去。
书房门关上没多久,楚莘从正房出来。
她目光扫过院子,沉了声:“人呢?”
霎时间,婢女房那边关上的门又打开,盼夏一脸忐忑快步走出来,往楚莘那边去。
盼夏才到跟前,就被楚莘扬手甩了一个巴掌:“昨夜是你值夜,看你办了什么‘好事’?”
“二少夫人息怒,婢子冤枉啊!”
盼夏慌忙请罪,一个屈膝就跪下来。
“冤枉?”
楚莘冷笑一声,俯视跪地的盼夏:“眼下是到该去宁馨苑诵经拜佛的时辰,我没工夫发落你,且等我回来。”
听到这,扶桑心中微动,拉着妙菱从暗处走了出来。
两人装出才听见动静声往正房这边走,楚莘目光也状似不经意看过来。
目光对上的时候,扶桑分明捕捉到,楚莘眼里有一闪而过的笑意。
开口的时候,楚莘声音还是带着不悦:“你们两个倒是会躲懒,跟我进来!”
扔下这么一句,楚莘转身自己撩帘进正房屋里。
扶桑明显察觉到身边妙菱浑身僵了一瞬,显然是怕了楚莘。
临进屋前,扶桑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盼夏,抬眼扫向婢女房那边,见惜寒正探出头来。
见扶桑看过来,惜寒脸色露出几分尴尬。
“你们俩,可真是……”
楚莘不在门外,妙菱一下子就重新支棱起来,她先瞪了眼躲在屋子里的惜寒,然后冲跪地的盼夏斥声道:“我看你们就是仗着……”
听妙菱一副要扯出赵氏的架势,扶桑立刻伸手抓着妙菱,带人往正房进:“别让主子等久,不然一会儿我们也该跪这。”
妙菱愣了一瞬的功夫,就被扶桑带进正房中。
正房里,外屋靠近内屋那边,是一地碎瓷片。
等扶桑走进内屋,那更是一片狼藉。
什么衣架、圆凳、铜盆、痰盂、茶盏,尽数都摔在地上。
可见裴颂谨发了很大火。
事情发生的有些蹊跷,甚至是突然。
扶桑带着心中疑惑,和妙菱利索地收拾起来。
“一人收拾就行,扶桑,你今日随我去宁馨苑。”
之前都是惜寒和盼夏轮流跟楚莘去,现在惜寒和盼夏卷入是非中,这人,从她和妙菱里面选,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甚至,扶桑见妙菱在听楚莘定下人选后,脸上明显是轻松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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