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守成这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林建国心里那扇紧闭的门。
他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眼神从犹豫慢慢变得坚定。
“二叔,我……我想试试。”
他终于说出了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好!”
周守成重重点头:“不过眼下快过年了,征兵工作也基本结束了。这样,等过完年,开春了,建军先跟我走,去部队。
建国的腿再养一段时间,等晚月说完全没问题了,也过去看看。部队有医务室,可以一边适应一边做最后检查。”
他说得平常,但林家人心里都清楚——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门路。
周守成这是真心实意,在给两个侄子铺路。
王翠兰不知什么时候也出来了,站在堂屋门口,听着院子里的对话,眼睛又红了。
她撩起围裙擦了擦眼角,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林大壮扶着秦东方从堂屋走出来,听到这些话,这个老实巴交的汉子嘴唇哆嗦了几下,最后只重重说了句:“守成,这情分……咱们记下了。”
周守成摆摆手:“大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建军建国是咱周家的孩子,是咱自家的苗子,有好路子,当然得紧着自家孩子。”
他说得自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林建军乐得嘴都咧到耳根了,林建国拄着拐杖,腰板挺得比任何时候都直。
王小虎蹭到林晚月身边,小声问:“小月姐,当兵是不是特别威风?等我长大了,也能去不?”
林晚月摸摸他的头,笑了:“能,只要你想,等虎子长大了,姐送你。”
她心里感叹,一家人的命运自此以后是真正的改变了,大哥不再到死都是瘫子,二哥不会因为犯罪被拉去打枪,父母不会因为拖累病死。
而她也不会再像原主那样被卖给光棍虐待致死……
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给每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柴堆旁,那几幅用树枝画在泥地上的电路图,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情绪收获提示(系统界面):
【收集到‘林建国的希望重燃与坚定’ 45,‘林建军的迫切与热血’ 50,‘林大壮夫妇的欣慰与感激’ 60,‘王小虎的向往’ 20,‘秦东方的满足感’ 30,‘周守成的责任感与家族认同’ 40……能量池 120点。当前能量池:830点。】
林晚月帮忙收拾了一下,便以还要去青秋村看看二喜恢复情况为由,准备出门。
她需要单独行动——去青秋村是真,但更重要的是找机会探查阴坡,也要想想如何应对王富贵那边可能的手段。
“小月,你身子重,别太累着,看完早点回来。”
王翠兰不放心地叮嘱。
“妈,我知道。”
林晚月应着,目光与秦东方和周守成短暂交汇,彼此心照不宣。
她刚走到院门口,远处村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奔跑声和惊慌的喊叫,打破了腊八清晨的宁静。
“不好了!出事了!二喜……二喜死了!”
喊声凄厉,带着无尽的恐惧。
林家院里所有人悚然一惊,齐齐望向声音来处。
林晚月脚步猛地顿住,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
二喜?
她来不及多想,转身就朝仓库方向快步走去。
秦东方和周守成对视一眼,也立刻跟上。
林大壮和王翠兰脸色发白,林建军、林建国扔下手里的活计追了出去。
腊八粥的温热还残留在胃里,一股刺骨的寒意却已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众人赶到青秋村仓库,只见门口围了一圈面色惊恐的村民,王队长瘫坐在门槛上,脸色灰败。
在二喜家,沈青山跪在床边,手指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面色惨白如纸。
看到林晚月进来,他抬起头,声音干涩发颤:“晚月……二喜叔……没了。不是伤口,是……是中毒。而且……他手里,攥着这个。”
沈青山摊开手心,里面是一枚生锈的、已经变形的子弹壳。
青秋村仓库外已经围了二十多个村民,个个面色惊恐,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了什么。
王队长瘫坐在门槛上,这个平日里挺直腰板的汉子此刻佝偻着背,脸色灰败,眼神涣散,嘴里喃喃着:“咋回事……明明昨晚还好好的……”
林晚月拨开人群走进去,秦东方和周守成紧随其后。
林家人也跟了上来。
二喜家光线昏暗,煤油灯还亮着,火苗不安地跳动。
二喜娘已经因此昏迷不醒,二喜媳妇和孩子在另一个房子哭得下不了炕。
二喜静静地躺在木板床上,身上盖着那床王翠兰昨天送来的旧棉被,只露出半张脸。
那张脸上还残留着失血后的苍白,但嘴唇却透着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
沈青山跪在床边。
他身上的白大褂沾着暗色的污渍,头发凌乱,手指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掐得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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