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白修然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嗯？”乔晚抬眼看他。
“谢谢。”
他没有多余的话，只有这两个字。但这两个字里，却包含了一个活了上千年的狐狸，从未有过的、最真诚的感激。
乔晚摆了摆手，一脸“你懂什么”的表情。
“谢什么，应该的。”她理直气壮地说，“你可是我这儿的头牌员工，你要是垮了，我上哪再去找一个能把业务拓展到三界六道、还自带客户资源的首席市场官？这笔投资，划算。”
白修然被她这套商业逻辑说得一愣，随即失笑出声。
是啊，在这位老板娘眼里，恐怕连拯救世界，都只是一门可以计算投入产出比的生意。
但正是这份独特的、清奇的“生意经”，此刻却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站起身，身上的颓气一扫而空，那只狡黠精明、风度翩翩的九尾狐，又回来了。
“老板娘放心。”他优雅地抚了抚自己的衣袖，桃花眼微微眯起，闪烁着算计的光芒，“这次出差，我保证让您体验到妖界最高规格的VIP待遇。至于项目本身……”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一旦成功，白家欠您的这个人情，足以让您在整个妖界横着走。到时候，别说是什么仙草灵果，就是让他们把青丘的灵脉分您一半，他们也得捏着鼻子认！”
乔晚眼睛一亮。
灵脉！
听起来就比那些叮当作响的妖界货币值钱多了！
“成交！”她立刻拍板，“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去准备。明天……不，今天天亮我们就出发！”
看着瞬间进入“打工人”状态、开始兴奋地规划行程的两人，一直默默待在角落里擦拭着桌角的江离，缓缓抬起了头。
他那双没有波澜的眼睛，看着乔晚，又看了看重新焕发生机的白修然，似乎有些不解。
但他没有问。
只是将手中的抹布叠得更方正了一些，然后继续、一下一下地，擦拭着那张早已一尘不染的桌面。
……
山海市最顶级的商圈，寸土寸金。
一辆半旧不新的五菱宏光，以一种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姿态，稳稳停在了香奈儿旗舰店门口的临时停车位上。
保安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正要上前驱赶，却见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定制西装、身姿挺拔的俊美男人走了下来。他绕到另一边，绅士地拉开车门，扶出一位穿着T恤牛仔裤，一脸状况外的年轻女孩。
正是白修然和乔晚。
“就这儿？”乔晚抬头，看着那巨大的、闪闪发光的双C标志，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她以为妖界的传送阵，怎么也得设在什么古董店的地下室、废弃工厂的枯井里，或者至少是个神神叨叨的香薰店。
香奈儿？
这招待标准，是不是有点超预算了？
白修然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只是微微一笑，那股子属于九尾狐的、与生俱来的贵气和从容，让他在这条街上非但不显突兀，反而像是刚从哪场名流晚宴上溜出来透气。
“老板娘，请。”
他熟门熟路地推开厚重的玻璃门，叮咚一声，清脆的门铃响伴随着一股混合着金钱与高级香氛的味道扑面而来。
店内穿着优雅制服的店员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无可挑剔的微笑：“欢迎光临，先生，女士。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乔晚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脚上那双一百块三双的帆布鞋，又瞥了一眼架子上那些标价后面跟着一长串零的手袋，默默地往白修然身后挪了半步。
这里不是她这种咸鱼该待的地方。
白修然没有理会店员，也没有看那些商品。他径直走到一位胸前别着“经理”胸牌的中年女性面前，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了一块温润的、雕刻着九尾狐图腾的白色玉牌，不轻不重地放在了水晶柜台上。
经理脸上的职业化笑容瞬间凝固。
她拿起玉牌，仔仔细细地端详了片刻，当她确认了玉牌上那几乎无法察觉的灵力波动后，她的身体微微一颤，看向白修然的眼神，从审视瞬间变成了混杂着敬畏与惶恐的谦卑。
“白……白先生。”她的声音都有些发紧，“您回来了。请随我来，贵宾室已经为您备好。”
她不再看乔晚一眼，只是躬着身，在前面引路，态度恭敬得仿佛在迎接一位微服私访的君主。
周围其他的店员和顾客投来好奇的目光，大概在猜测这是哪家的豪门贵公子，能让香奈儿的店长如此卑躬屈膝。
乔晚跟在后面，心里默默吐槽：好家伙，这狐狸精的排场还真不小。
他们被引入一间装潢更加奢华的VIP试衣间。墙壁上挂着非卖品的艺术画，柔软的地毯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经理关上门，对着白修然深深一躬，然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将空间完全留给了他们。
“好了，老板娘，准备体验一下最高效的跨位面差旅服务吧。”白修然冲她眨了眨眼，走到了那面巨大的落地试衣镜前。
他伸出手，指尖在镜面上轻轻一点，口中念出一段古老而拗口的咒文。
镜面没有碎裂，也没有发光。
它只是像一池被投入石子的静水，从他指尖触碰的中心开始，荡漾开一圈圈绚烂的涟漪。原本映照着房间景象的镜子，变成了一个深邃、幽暗、缓缓旋转的彩色漩涡，其中仿佛有亿万星辰在生灭。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漩涡中传来。
乔晚还没来得及惊叹，就被白修然一把拉住手腕。
“抓紧了，老板娘！”
天旋地转。
失重感只持续了不到三秒，乔晚的脚便重新踩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她猛地睁开眼，然后，彻底被眼前的景象攫住了全部心神。
这里没有古籍中描绘的蛮荒山林，也没有想象中的仙雾缭绕。
他们正站在一条宽阔得不像话的街道上。脚下是某种发光的玉石铺就的路面，街道两旁，参天的、不知名的巨大灵木拔地而起，它们的枝干上缠绕着流光溢彩的能量管道，巨大的树冠与旁边全息投影生成的、不断变换形态的摩天大楼交相辉映。
? ?抱歉，上周末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先补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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