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人。”
丁目把二人扶上马车,他到前驾,看到杨二公子下了车,弯腰行了一礼,带着几分下人该有的恭敬,然后才上马车,驾着车往边上离开了。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咯噔”声,渐渐远去。
杨国公府二公子——杨秉章微抬颌,冷冷的看向扬长而去的崔二,嘴角微勾,一抹极淡的嘲讽在唇边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冷峻,仿佛方才那丝情绪从未出现过。
“公子,该进宫了。”
杨秉章这才收回目光,抬脚往宫内走。
一个时辰后,吃饱喝足的姜辛夏跟崔衡一道回别院,一路上,二人就福泽寺劣木案聊了聊。
“这个案子大理寺已经接手,你现在又被圣上调进工部任主事,只要把事做好即可。”
姜辛夏也是这样想的,心中一块大石悄然落地,她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多谢大人提点,我定当全力以赴,不辜负圣上和您的信任。”
“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带你去工部报道。”
“好,”姜辛夏应声道,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有劳大人费心了。”车厢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轻微声响,以及两人偶尔的呼吸声,预示着新的开始即将到来。
回到别院,天色将晚,崔衡并没有下车,他要回崔国公府。
“大人慢走。”
崔衡点了下头,放下帘子,马车调头离开,车轮碾过青石板路,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
姜辛夏深吸一口气,回家的感觉正好,紧绷了一天的弦,此刻才真正的放松了下来。
姜来东听小厮说阿姐回来,“嗖”地一下从院门冲了出来,跑到巷口看到阿姐的身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带着几分急切和欢喜,飞奔扑过来,“阿姐!”
姜辛夏笑着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扑进怀里的弟弟,感受到他小小的身体带来的温暖和力量,“阿来!”
姐弟二人紧紧相拥,姜来东的小脑袋埋在姐姐的颈窝,能闻到姐姐身上熟悉的皂角清香和旅途的风尘气息,鼻尖酸酸的,却忍不住咯咯直笑,欢快的笑声在寂静的庭院里回荡开来。
姐弟二人开开心心进院子,并没有发现,黄昏暮色中,院子内外悄然多了两个暗卫。他们隐在暗处,一双锐利的眼睛在暮色中闪烁着冷光,如同潜伏的猎豹,静默地注视着院内外的一举一动,仿佛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老槐树上,那个一直隐在树冠里的年轻人看到多了两个同伴,无声的笑笑,“这下好了,有你们作伴,我不寂寞了。”
两个新加入的暗卫,其中一个说道,“等姜师傅报个道,我们两个要跟去福泽寺工地上与十三作伴去了,你还是一个人。”
十一:……
崔衡回到公国府,刚进大门,就被等在门口的管事告之,“二公子,国公爷在书房等你。”
崔衡淡然回道,“知道了。”他的声音平稳无波,带着与生俱来的疏离感,仿佛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件寻常小事,眉宇间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只是微微颔首,转身便向国公书房走去。
一刻钟后,崔衡进了父亲的书房,老国公神色凝重地坐在紫檀木书案后,书房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铜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将老国公富态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崔衡上前行礼:“父亲。”
崔国公凝望着二子,久久没动。
崔衡礼毕,直起身,任由老爹打量。
崔国公见儿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突然头疼。
大赵朝有四大国公,崔氏是其中之一,其它三家不是拥有兵权,就是有女子进宫为嫔为妃,只有崔氏式微,目前只有二子崔衡还算在权力中心。
“你是怎么想的?”
半天时间,崔国公没头没尾的问了这么一句。
崔衡抬头,“圣上所思即是我所想。”
崔国公没想到儿子回了这么一句,差点被堵上嘴,“你……你……”他气的很,“来安县的案子不就很好吗?为什么到了福泽寺你要出头?”
崔衡反问:“我刚才已经回父亲了,父亲没听懂吗?”
“你……”
明明要责问儿子的,问他为何不给其它国公府或是权臣一些面子,大家日后好见面,结果儿子把老子堵的口不能言,“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
老国公恼羞成怒。
“儿子没这样的意思。如果父亲非要这样想,那我也没办法。”
“你这个孽子,我现在是一句说不得了,是吧?”说动,崔国公顺手就把手边的砚台砸了过去。
砚台哐铛一声,落在了崔衡脚前,碎了。
崔衡一动没动。
老国公气的直喘气,呼哧呼哧盯着二儿子看。
崔衡行了一礼,“父亲没什么事,儿子就先退了。”
老国公看着儿子离开了自己的视线,再次把桌上的毛笔砸下地,“孽子……不听话的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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