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辛夏看他们二人这样,心道若是程云书铺子开的顺利,这二人好事怕是近了,两人年纪放在大赵朝都不小了,既然相互有情谊,她便为他们捅开这层窗户纸。
三人相处,一直到下午,程云书才带着郭蓉一道离开姜辛夏住的地方。
在回去的马车里,二人相对而坐。
车厢内光线柔和,只有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的轻微‘咯吱’声。
程云书看着脸红还没有完全褪去、耳根还是一层薄薄红晕的小娘子,沉声出口:“郭姑娘——”
正因害羞而不好意思看人的郭蓉,听到这带着一丝郑重与犹豫的声音,心“咯噔”地一下,缓缓抬眸看向他,紧张不安。
“郭姑娘——”程云书暗暗吸口气,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勇气,才一字一句道,“我喜欢你,但——”
郭蓉连忙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情况,可这跟我喜欢你没关系,云郎,自从去年你离开后,我日日盼着你的消息,夜里辗转反侧,想着你是否安好,是否还会回来,直到昨天你真的就站在我面前,心中百感交集,欢喜、担忧、期盼……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终于让我鼓起勇气,我想告诉你——我也喜欢你。”
“阿蓉!”程云书激动的握住了对面小娘子的手,“等木料铺子妥当了,我写信给父母,让他们托人请京中媒人到你家提亲。”
他想的这么周到,郭蓉那里不应的,又高兴又害羞,垂头不好意思道:“都听云郎的。”
“阿蓉。”
程云书把小娘子拉到自己怀里,满足的叹了口气。
阿爹流放还有一年就结束,他的木铺子估计也该赚钱了,到那时,在父母的见证下,他就可以娶心爱的阿蓉了。
小娘子依偎在他温暖的胸膛上,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像春日里平稳流淌的小溪,感觉幸福极了。
程云书低头,与她相处两年,小娘子爽朗利落,对他总是带着几分亲近的笑意,时不时找个借口关照他,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她喜欢他呢?
但那时一直为父亲、为生计奔波,怕她跟着自己受苦,现在通过努力,父母可以来京城,他也选择了从商,一切都朝越来越好的地方发展,那就让他照顾她一辈子吧。
也许太安静了,小娘子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绪,仰起小脸问道:“云郎,置铺子还差多少,我来投。”
程云书笑笑,“不需要阿蓉投,我的就是你的。”
“哎呀,你坏。”
“我坏吗?”程云书闻言,眼底笑意更浓,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声音低沉而温柔:“到时候,你可是铺子里的老板娘,可不能不帮我管铺子,咱们二人齐心,把铺子打理的红红火火的。”
“好。”小娘子听郎君说着未来,心里跟吃了蜜一甜。
阳光透过马车车窗,在两人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质清香,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充满希望。
三月上旬,舍利塔的模型做好了,姜辛夏给了杨秉章,顺便向他请一天假。
“何事?”
“回大人,我表哥成婚,请假喝喜酒。”
杨秉章还以为崔衡约她去踏青,“准了。”
“多谢大人。”
姜辛夏出了公务房,又遇到祁少阳,“大人——”
“模型给他了?”
“是,大人。”
祁少阳朝廊外天空看了眼,“下个休沐一起踏春,就在我城外别院不远。”
姜辛夏婉拒了,“不好意思大人,下个休沐我表兄成婚,我还请了一天假,所以你们去玩吧。”
祁少阳点点头,“下次有空去你那边看模型。”
“好,大人。”
二人擦肩而过。
于家最近很忙,不是收拾屋子,就是订各种婚庆用品、菜肴等,除了于长龄与于长超两个,个个忙的脚不沾地。
梅朵住到了姜辛夏曾住过的地方待嫁,春桃作为她的手帕交,提前过来给她添妆,“祝梅娘子与于家大郎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幸福安康”。
成婚时间还有几天,春桃怕她一个人在这里孤单,便先把自己的添妆拿了过来,“我们家姑娘说了,等你大婚那日,她会送上自己的添妆。”
梅朵穿着一身素雅的襦裙,鬓边插着一支简单的银簪,脸上带着一丝羞涩的红晕,身边放着刚绣好的鸳鸯戏水的喜被。
听到春桃这样说,很不好意思,“你们几人合起来添个妆就好了,不要一个一个送我,太破费了。”
前两日,小喜小珍两个小丫头也给梅朵添妆了,虽然都是简单的簪子,但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能有这份心,已经很好了。
春桃笑笑,“这又不值当什么,别有心里负担,都收着。”
梅朵还是觉得不能收。
春桃不依她,“你先绣陪嫁衣物,姑娘要回来了,我得先过去了。”
梅朵把她送到门口,转身回房间,走到桌前,春桃送的添妆盒正摆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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