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已经离开了，池念站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回过神。
池沅……知道更多？
她还有事情瞒着自己？？
陆妄走到她身边，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池念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忽然笑了一下。
“陆妄。”
“嗯？”
“你说，我是谁？”池念眼睫轻颤，眼眶有些红。
陆妄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她。
“你是池念。”他笑了笑，“你是不是变笨了，怎么问这么傻的问题？”
池念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陆妄的表情很认真，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你管你是人类还是寄生体，还是别的什么，你是池念，这就够了。”
池念看着他，鼻尖忽然有点酸。
她眨了眨眼，把那点酸意压下去，扯了扯嘴角：“你说话怎么这么肉麻？”
陆妄挑眉：“肉麻吗？我还觉得挺帅的。”
“……？”
池念白了他一眼：“自恋！”
……
两人回到洞穴的时候，阿城已经在等着了。
看见他们，阿城的表情有些微妙。
“你去见过她了？”池念轻轻点了点头。
阿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她说的话，别全信。”
池念抬头看他，有些疑惑。
“她有自己的目的。”阿城说道，“她一直在等新王出现，等的不是带领他们，而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应该怎么描述。
“而是完成某个仪式。”
听言，陆妄比池念还着急：“什么仪式？？！”
阿城摇头：“我不知道，上一个王沉睡之前，她是最反对的，她想要王继续带领他们，但王没有听她的。”
池念皱起眉：“你是说，她希望我快点融合，好让上一个王回来？”
“那上一个王自己呢？”池念问道，“它想回来吗？”
话音落下，阿城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说，“王沉睡之前，只留下了一句话。”
“在合适的时候，它会回来？”池念忽然想起那个女人所说的话。
“不是。”阿城轻轻摇头，“它说的是……”
“等我醒来，如果我不再是我，那就杀了我。”
听言，池念愣住了。
阿城看着她，眼神复杂：“我怀疑……它不想再回来了。”
池念忽然然觉得有些荒诞。
上一个王不想回来？？
那它为什么要分裂出自己的一部分，为什么要选择她？？！
池念看向阿城，发现他的表情比之前更加复杂，像是在犹豫什么。
“你还知道什么？”池念皱起眉。
阿城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我知道的已经都告诉你了，王沉睡之后，我们这些手下就分散了，各奔东西，她……”
他顿了顿，看向刚才那个女人离开的方向：“她是唯一一个一直守在这里的。”
“她有名字吗？”陆妄忽然问。
阿城愣了一下：“名字……我只记得王叫她……阿岚。”
“那她在这里等了多久？”池念问道。
这个问题很简单，但可以知道更多的信息。
例如，王什么时候沉睡的……
“很久……”阿城想了想，“我都记不清时间了，这里没有白天黑夜，没有季节更替……我只知道很多人离开了，她还在。”
听言，池念犯了难，这样没法确定具体时间……
上一个王说，等它醒来，如果它不再是自己，那就杀了它……
那说明，它不确定自己醒来之后，还是不是自己……
池念抬起头，看向阿城：“上一个王沉睡之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阿城微微一愣，眼神有些闪躲。
池念往前走了一步，逼问道：“它为什么要沉睡？肯定是有原因的！”
阿城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因为它看到了未来。”
池念猛地转头，便见阿岚从阴影中走出来，脸上的表情比之前平静了许多，甚至带着几分……悲伤。
“你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不是偶然。”阿岚叹了口气。
“那是上一个王留下的记忆，它用最后的力量，把一部分记忆封印了起来，只有被它选中的人，才能看见。”
池念想起刚才那些画面……自己的尸体。
“那些是什么？”池念的声音有些发颤。
阿岚看着她，眼神复杂：“那是它看到的未来。”
“它有预知的能力，和那个叫池沅的人类一样，但它看到的，比池沅更多，更远。”
池念的心猛地一沉，所以那个尸体，她自己的尸体……
那也意味着，她会死。
“这个世界……在被吞噬。”阿岚垂着眼，苦笑一声，“王说，如果它继续存在，那个东西就会找到这里，到时候一切都会消失。”
话音落下，周围安静了好一阵。
池念微微睁大眼，久久都没有从这个震撼中缓过来。
所以上一个王选择沉睡，是为了……躲？？
“那池沅呢？”池念忽然想起那个女人之前说的话，“你说她知道更多，她……”
“她和你一样。”阿岚打断她，“她体内也有封印。”
话音落下，池念眼睫轻颤，满脸诧异。
“你说什么？？？”
池沅体内……也有封印？
“是啊，不过她的封印很小很小，当初苏文清曾尝试把你体内的封印转移给她，但是……只成功了一点点。”
池念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文清……为什么没说过。
“这个事，池沅在觉醒预知的能力后，肯定能看见，至于你，她也看到了你的结局。”阿岚继续啥说道，
“不可能。”陆妄皱起眉开口，“如果池沅知道，为什么不告诉她？”
阿岚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因为她看到的结局，不止一个。”
“池沅看到了两个未来，一个是她阻止你跟阿城过来，你往后平安无事，但那样的话……这个世界，还有外面那个世界，都会在一年后，乌托邦出来后彻底毁灭。”
“另一个，是她什么都不做，让你来到这里……”阿岚看着池念，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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