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要是喜欢，我天天给你煮？”池念扯了扯嘴角。
“好呀！”阿白眨眨眼。
池念：“……”
行吧，摊上了。
晚上，池念吃完饭便往房间走去，经过阿白的房间，她看见门没关严。
她往里瞥了一眼，阿白还没有睡，而是坐在床上，盯着自己的手看。
那双手很小，手指细长，上面的符文纹路在月光下隐约发亮。
阿白忽然开口：“你还不睡？”
池念顿了顿，推门进去：“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的脚步声和别人不一样。”阿白放下手，笑了笑，“你很轻。”
“观察力还挺强。”池念在床边坐下，“你怎么不睡？”
“我不太需要睡觉。”阿白说，“碎片不需要休息，我只是……习惯闭上眼睛假装在睡。”
池念沉默了一会儿：“你以前在哪儿待着？”
“我待过很多地方。”阿白说，“箱子，山洞……哪里能待就待哪里。”
池念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找了我多久？”
阿白想了想：“从我有了意识开始，大概……三年？”
三年……
池念皱起眉，可末日不过才几个月……
蒜了，这个时间本来也奇怪。
甚至她妈是在十五年前……
……
第二天一早，池念被一阵香味馋醒了。
厨房里老早就有人在忙活。
她以为是白英，但……是阿白。
她踩在一个小板凳上，正往锅里搅着什么。
“你干嘛呢？”池念走过去。
“做早饭。”阿白头也不回，“白英姐姐说食材都在这里，我就随便做了点。”
池念往锅里看了一眼，是一锅粥，加了青菜，卖相居然还不错。
“你还会做饭？”
“会一点。”阿白说，“以前在外面的时候，有时候能找到一些吃的，就得自己弄。”
池念没说话，拿了个碗自己盛了一碗，然后尝了一口。
“怎么样？”阿白回过头，那双纯白的眼睛里难得有了一丝紧张。
池念嚼了两口，点点头：“还行。”
阿白的表情垮了一下：“就还行？”
“嗯，还行。”池念面不改色，“下次可以再放点盐。”
阿白抿了抿嘴，小声嘀咕：“明明就很好吃……”
池念端着碗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
白英从外面进来的时候，看见阿白在厨房里忙活，吓了一跳。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怎么自己做饭了？”白英赶紧过去，“你还小呢，别碰火，危险。”
“没关系的，我做过很多次了。”阿白说得很认真。
白英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蹲下来摸了摸阿白的头。
“以后别自己做了，想吃什么跟姐姐说，姐姐给你做。”
阿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白英站起来，瞪了池念一眼：“你也好意思让一个孩子给你做饭？”
池念无辜地眨眼：“她自己做的，我又没让她做。”
“那你也不能真吃啊！”
“挺好吃的，为什么不吃？”池念理直气壮。
白英气得想打人。
阿白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笑什么？”池念问。
“没什么。”阿白摇摇头，但嘴角还是弯弯的，“就是觉得……这里真好。”
白英的心一下子就软了，蹲下来把阿白抱进怀里。
“以后你就住这儿，哪儿也不去。”
阿白被她抱着，整个人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她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搭在白英的背上。
这是她第一次抱别人，也是第一次被人抱。
还……挺舒服的。
池念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又盛了一碗粥。
嗯……香！
吃完饭，池念带着阿白在周围转了一圈。
“那个姐姐呢？”阿白忽然问。
“哪个？”
“就是昨天站在你前面的那个，短头发的。”阿白比划了一下，“她说要帮你解开封印的那个。”
“沈曼？”池念挑眉，“你找她干嘛？”
“不干嘛。”阿白摇摇头，“我就是觉得她好像不太喜欢我。”
池念沉默了一下：“她不是不喜欢你，她只是……比较谨慎，你别往心里去。”
阿白点点头，没有再多说。
罗浩在前边，像是在锻炼身体。
“咦？你们出来散步？”
“对。”
罗浩看着阿白那双纯白的眼睛，还是有点不自在，但努力挤了个笑脸：“昨天睡得好吗？”
“挺好的。”阿白说，“床很软。”
罗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那就好，那就好。”
池念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罗浩这个人虽然有时候脑子不太够用，但心肠确实不坏。
转完一圈回来，阿白忽然拉住了池念的衣角。
池念低头看她：“怎么了？”
“谢谢你。”阿白认真地说。
“又来了，你要谢几次？”
“不是因为这个。”阿白摇摇头，“是谢谢你没有把我当成怪物。”
池念的脚步停住了。
阿白低着头，声音很轻：“以前遇到过一些人，看见我的眼睛就跑了，还有人想抓我，说我是不祥的东西……”
她抬起头，看着池念。
“但是你们没有。”
池念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这小孩怎么这么多愁善感？”池念的语气故意放得很轻松，“行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晚上想吃什么？”
阿白捂着自己被弹的额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面。”
“又吃面？”
“嗯。”阿白点点头，“就吃昨天晚上那种，有荷包蛋的。”
池念看着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阿白第一次吃面时的样子。
她心里软了一下，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行，晚上给你煮。”
“你煮？”阿白微微睁大眼睛。
“怎么？嫌弃？”
“没有！”阿白赶紧摇头，然后又小声问了一句，“你会煮吗？”
池念：“……你是不是想挨打？”
阿白抿着嘴笑了，小跑着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看她。
“我帮你烧水！”
池念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在前面跑，阳光打在她身上，白色的裙子晃来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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