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把真的阿辰藏在哪里了？”
看不见的精神力勒紧汪辰的四肢，他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只是看着她：“妈妈很快就能让他成为我们的一员。”
说完，他露出笑容。
萧彦气急：“妈妈在哪里？”
汪辰闭上眼睛，似乎在聆听飘荡的那个歌声，不再说话。
萧彦喊道：“你说话！”
左崇：“你冷静一点。”
萧彦：“我怎么冷静！”
一直冰箭射入汪辰的胸口，他瞬间化成一堆碎片。
萧彦：“你……”
左崇望向通道尽头：“我们快走到头了，快走吧，时间不等人。”
萧彦掩去慌乱的神色，大步走出这个通道。
狭隘的空间瞬间变得空旷而巨大，四周的墙壁上，嵌着无数的格子。
密密麻麻，从地面一直排到看不见的屋顶。
每个格子里，放着一个纯白的人影。
他们一动不动，像被封印在透明的琥珀里。
萧彦一点都不觉得这是蜜蜡特产……
一个女人坐在摇椅上面。
她穿着白色的睡裙，长发散开，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嘴里轻轻哼着那首摇篮曲。
萧彦往前走了一步。
她看清了女人怀里的东西。
是一个婴儿。
纯白色的婴儿，像其他格子里的人影一样，一动不动。
那女人抬起头，对萧彦露出一个柔和的微笑。
“你来了。”
萧彦压抑着愤怒：“你把我朋友怎么了。”
那女人把婴儿小心地放在摇篮里，朝萧彦走过来。
那女人停在萧彦面前：“你想看看他吗？”
萧彦紧紧握住拳头，眼中充满愤怒。
左崇说道：“我们想知道我们的朋友还好吗？”
那女人不理左崇，仿佛他不存在一般。
她只是抬起手，一个透明的格子从墙壁上伸出来。
他们清晰可见那个人影的四肢和脖子都被固定在格子上，人影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阿辰！”
“放开他！你把他怎么了！”
萧彦目光巨颤，立即冲过去，却被一道无形的墙弹了回来。
她摔在地上，爬起来又要上前，左崇拉住她，看着女人问道：“怎么样才能放过我们的朋友？”
那女人站在原地，看着萧彦。
“别急。他还没死。”
她抬起手，轻轻一挥。
汪辰从那个格子里飘了出来。
他悬浮在半空中，依然闭着眼睛，像一具没有生命的躯体。
“你想救他吗？”那女人问。
萧彦喘着气：“你想怎样？”
那个女人嘴角上扬，带着柔和的微笑开口道：“留下来。”
她指指左崇，和汪辰，继续说道：“你留下来，我就放了他们两个。”
“为什么是我？”她问。
那女人歪了歪头：“什么？”
她指了指左崇：“他长得也还行，留在这儿陪你，还能给你解闷，多好。”
左崇听到夸自己，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萧彦继续说道：“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既能给你的孩子当爹，也能陪你生孩子，你们这个年纪的女人应该都喜欢这个类型啊？”
左崇眼睛要喷火了，他要杀了她！
那女人温柔的笑容僵在脸上：“你不愿意吗？”
萧彦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我说，你为什么非要我留下来？”
女人表情冷下来。
她抬起手，指向半空中的汪辰。
汪辰的身体开始发光，像什么东西正在被剥离。
“你知道人有多少层吗？”那女人问，声音飘忽，“脸是一层，影子是一层，身体是一层，意识是一层，灵魂又是一层。”
她伸出手，轻轻一勾。
汪辰的脸上浮现出一道细细的裂纹。
那裂纹从他的额头开始，往下延伸，经过鼻梁，经过嘴唇，经过下巴——
像一张面具，正在被剥开。
“一层一层地剥开。”那女人说，声音里带着陶醉，“剥到最后，还剩什么呢？”
萧彦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住手——！”她喊。
那女人停下来，看着她：“你改变主意了，愿意留下来了？”
萧彦咬着牙，没有说话。
那女人叹了口气：“没关系。你有的是时间想。”
她抬起另一只手地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沙漏。
“看到这个了吗？”她说，“沙子流完的时候，他就彻底被分解了。”
她把沙漏放在摇椅旁边的桌上。
“脸、影子、身体、记忆、灵魂，一层一层地剥开，每一层都被放在不同的地方，你想让他变成那样吗？
说完，她又躺回摇椅上，闭目养神。
“我有的是时间，你慢慢想吧。”
萧彦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盯着那个沙漏。
沙子流得很快。
已经流了三分之一。
汪辰的脸上，那道裂纹越来越深，面具一样的脸正在剥离。
“阿辰……”她的声音发抖。
汪辰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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