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励珩一边打方向盘，掉头离开，一边用余光看她的反应，“怎么了？”
“没……”裴颂宜笑笑，将身份证好好收起，“就是有些恍惚，没想到还能拥有属于自己的身份证。”
程励珩挑眉，还没开口，裴颂宜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先一步开口：
猫猫微笑：“宠物证不算，谢谢。”
主驾上的人轻笑一声，点点头，“挺好，要是没变回来，再过一个月，秦封可能就要劝我给栗子绝育了。”
“……”
栗子本栗：“好了，不要再说了。”
吃过晚饭，两人来到了露台，好像一切都和以前一样，但裴颂宜知道，并不是。
虽然两人现在还坐在这里，她还坐在自己之前铺满垫子的藤椅里，但有些东西还是不一样了。
经过这一天的观察，她发现，好像只要变成人，两人沉默而默契的拉开了距离。
但变回猫以后，这个距离就又会消失。
就像现在，两人虽然坐在这里，但中间却好像隔着些什么。
头顶的星星很亮，月亮也弯成了一枚月牙，晚上的风少了些冬天的凛冽，但还带着残留的寒气。
裴颂宜拢着身上的毛毯，静静地看着。
突然，手背传来一阵暖意，程励珩淡淡的开口：“明天有什么计划么？”
“啊？”
裴颂宜下意识地接过杯子，抱在手里暖了暖，“什么？”
程励珩：“还去公司么？”
裴颂宜愣了一下，是啊，还去么？
之前是因为程励珩担心状态不稳定，在家再出现什么意外。
但现在，长命锁也拿到了，可以随意地操控身体了，身份证也有了，那……还要去公司么？
明明之前还总是不想去，想要留下，想要和大狸他们一起出去。现在真的可以不用去了，心里反而有些失落了。
裴颂宜抿了口水，垂着眼睛想了想，笑着开口：“怎么，舍不得发工资了？”
“没有，”程励珩同样抬手抿了口水，幽幽道：“工资月结，没干够全扣。”
“？？？”
裴颂宜挠了挠耳朵，不可思议地瞪大眼：“怎么？这个世界没有劳动法么？！”
“不，是你没签合同。”
“……哇，有道理呢。”
裴颂宜放下杯子，一边摇头赞叹，一边鼓掌，“那必须去啊！我这些天，不说功劳也不说苦劳，那也是付出了时间的！”
“一寸光阴一寸金，一天一千五，都已经很便宜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裴颂宜被敲门声叫醒的时候，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从被窝里爬出来，一步三晃荡的挪到门口，打开门的瞬间，变成了三花猫。
“喵呜……”
随着声音的落下，圆滚滚的猫猫头也成自由落地砸向地面。
虽然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但程励珩还是迅速地蹲下身，伸手垫了一下。
【不是说不喊醒我的么……唔，我继续睡了，早饭、早……】
看着小猫无知无觉睡得一脸踏实的样子，程励珩感受着手心沉甸甸的重量，悠悠地叹了口气：
这要是砸在地上，铁定要嗑出个包来。
何释在昨天晚上就收到了裴颂宜可以便会人的消息，问就是，他家老大，再次向他强调了，去家里时，不要直接开门进去。
呵呵，整个别墅有什么是他需要避着的？
反正不是叫栗子的猫。
那只能是金屋藏娇的娇了。
更何况，身份证都是他去联系的人！！
所以，当他早上在办公室看到那只四爪朝天，呼呼大睡的猫时，惊讶地在嘴里直接打了套快板：
“不是，什么情况？昨天不是变回去了吗？？”
程励珩扯过小毯子，盖住它的肚子，声音压得很轻：“盛家那边有什么动静？”
何释：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又不说话。
但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么？！
算了，可能这就是所谓的情趣吧。
“没什么，盛老爷子现在天天吃斋念佛的，盛和庭被他硬扣在身边，盛一鸣前两天刚放出来，这事也算是闹开了，他之前那些朋友都躲着他，这会整自闭呢吧。”
说到盛家，何释脸上认真了一些，“对了，有一点有些奇怪，盛和庭一心想要回到公司，不仅仅是想要回来主持工作，更像是物理意义上的回一趟公司。”
程励珩听到这话抬起头来，“他的办公室检查过了么？”
“检查过了，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程励珩：“保险箱？电脑？”
何释摇头：“也找人入侵进去看过，都是一些公司的东西。”
“你觉得会是什么让他看的比公司还重要？”程励珩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扶手上轻敲。
何释拧眉思索，半晌，有些犹豫：“总不能是犯罪证据吧？”
“他这些年手下虽然不干净，但也都处理好了，按理说这些东西不至于让他这么紧张啊，”说着，何释顿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轻点的指尖上：
“难道是……人命？”
程励珩没有否认，两人没说话，但都知道对方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何释脸上的嘻嘻哈哈彻底消失，整颗心扑通扑通的乱跳起来。
难道，程老师的死，真的和盛家、和盛和庭有关？
他之前其实一直觉得是自家老大想多了，毕竟他没见过那位程老师，他和程励珩认识是在国外，那时候程励珩已经回到了盛家、程老师也已经去世了。
所以当他后来隐约知道自家大哥在想什么、想做什么的时候，更多的是因为哥想做，所以他跟着哥做。
尤其是这两年和盛家那父子俩接触后，就更加感觉是自家大哥想多了。
盛和庭胆子不小，但也不大，顶天了就是公司的那些事，还做得错漏百出，需要盛老爷子在暗处默默擦屁股。
盛一鸣就更不用说了，当年才17吧？怎么可能做出来买凶杀人的事……？
等下？
前段时间给盛老爷子下毒的就是盛一鸣吧？！
这么看，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刹那间，想通这一切后，何释整个眼神都变了，当时他爸妈飞机失事，各方亲戚争权夺势，但也只是把他发配到国外，让他自生自灭。
而盛一鸣，才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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