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摆摆手,态度很是随意。
忽的,苏鹤延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对了,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把元骥送去诏狱了,还有你舅舅,估计也有麻烦。”
说到这里,苏鹤延略得意。
元骥、承恩公府,表面上是元驽的亲人,实则都是他的仇敌。
她随口一说,就把人送去了诏狱。
啧啧,被绣衣卫缠上,不死也要脱层皮!
“……多谢!我在西南弄了些‘土仪’,抽空让人给你送去!”
元驽早就知道了,阿延的做法虽然儿戏了些,甚至堪称“胡闹”,却很是惯用。
元驽还知道,圣上已经有了裁决:
元骥会被送去边城“历练”,而承恩公世子郑博,又被下旨申斥,喜提三个月的闭门思过,以及罚俸半年!
禁闭三个月,看似惩罚不重,实则于承恩公府来说,却颇有些麻烦。
承恩公府掌管着西大营啊。
圣上这几年,不遗余力的往西大营掺沙子,就是为了拿回兵权。
之前被元驽折腾了一回,圣上拿回了一多半。
可承恩公领兵多年,颇有些根基。
承恩公在几个京郊大营都还有残余的势力,只是当年郑贤妃生产的时候,郑家的小动作被圣上抓了个正着。
圣上趁机“劝”承恩公致仕养老,承恩公不得不退下来,将郑博推了上去。
可惜,郑博是块烂泥,连十三岁的元驽都能轻松将他架空。
这两年,郑家的兵权更是一步步被圣上蚕食。
但,郑博再没用,也是个招牌,只要立在哪儿,就能给郑家的残余势力些许底气。
若是郑博被禁足,哪怕只有三四个月,也足以让圣上的人,再狠狠地分走一部分的兵权。
或许不至于将郑家连根拔起,却也你能让郑家损失惨重。
“到底是阿延,哪怕孩子般的胡闹,也能帮我出气,为圣上‘分忧’!”
元驽暗暗在心底喟叹着。
圣上会册封阿延为郡君,不只是补偿她在宫里受了元曜的欺辱,更是因着这一件件的“小事”!
“嗯!”
听到元驽给自己带了土仪,苏鹤延笑着应了一声。
其实,元驽已经给了她最大的“土仪”,其他的,并不重要!
元驽走了,他要去诏狱,将“治病”的戏彻底唱完。
……
“姑娘,钱少爷来了!”
元驽走后没多久,钱锐便来了。
苏鹤延正跟魏娘子交代慈心院的后续安排,就听到了奴婢的通传声。
“表哥来了?快请!”
苏鹤延将魏娘子打发出去,自己则还歪在病床上。
她的病好了,身体却还虚弱,关键是苏鹤延懒啊,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
再者,钱锐又不是外人。
都是自家亲戚,他也见多了她或躺或歪的模样,不会觉得苏鹤延失礼。
随着一声“快请”,钱锐的身影出现在病房门口。
苏鹤延抬起头,看到了钱锐脸上还带着风霜,衣服上亦有褶皱。
哦豁,发生什么情况了?
竟让素来讲究规矩、仪态的世家子弟,都没有更换新衣服?
昨晚他不在家?夜不归宿,这才穿着昨日的衣服?
古代条件不好,那是对于普通百姓来说。
世家、权贵以及皇族,他们的豪奢享受,非但不会不比现代差,还有超越的地方。
每日更换干净的衣物,衣物还要经过熨烫、熏香,不过是他们最日常的操作。
钱锐穿着带有褶皱的衣服,只能证明他昨晚有情况。
“阿拾,你的身体?”
钱锐担心苏鹤延,见到她,便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
见她虽然还是一副病弱的模样,脸上也没有什么血色,但精神似乎不错。
眉宇间,没有往日的那股郁气,周身也没有那种让人担心的丧气。
她,真的好了?
“表哥,我的心疾治好了,不过还需要休养。”
苏鹤延没有隐瞒钱锐。
她现在顶多不是短命鬼了,却依然是个病秧子。
就是在现代,心脏手术成功了,也不意味着人就彻底健康。
该有的禁忌还是要注意。
她,并不能完全像个正常的、健康的贵女般恣意张扬。
苏鹤延不是小题大做,只是希望亲人们不要太乐观。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啊。
“还需要休养?莫不是治疗有问题?”
钱锐快走几步,来到了床前,他关切地问道。
“是否有问题,还需要日后的观察。”
苏鹤延没有把话说满。
灵珊其人,她不完全相信。
蛊虫什么的,苏鹤延更是心存顾虑。
她看着钱锐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就算没有问题,表兄,你应该也知道,杯子摔碎了,修补好了,依然做不到完好无损。”
钱锐聪慧,自是明白苏鹤延的意思。
是啊,杯子是这样,人的脏器亦是如此。
“我明白!”
钱锐点点头,他想到了什么,斟酌着措辞,问道:“那,你的二十岁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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