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了？”黎璃也是不自觉提了口气。
“我们是朋友吧。”江清月的语气一如往常。
“当然了，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嘛。”
“嗯。”
“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问……”
“黎璃，以后不管你遇到什么问题，一定不要瞒着我，也不要欺骗我，更不要怕麻烦我，我们一起解决，可以吗？”
江清月认真的样子让黎璃整个人忐忑不宁起来。
难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小月亮，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呢，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有什么麻烦我们也一起解决。”
黎璃诚恳的态度和坚定的眼神让江清月心里某根重要的弦松弛几分。
乳白的牛奶泛着热气，亲密无间的两人之间似乎也有了氤氲缭绕的雾气。
“拍戏一定要用心，别太着急，下场戏有什么不定懂的我们一起探讨。”
江清月名义上也算是黎璃的小前辈，两人讨论戏文，她教她，也理之常情。
砰砰砰
“清月姐，秦编找。”
“好的这就来，我先过去一趟，你在这儿坐会儿，牛奶不许留杯喔~”
房间重归宁静，黎璃的唇正欲去沾杯中液体，未合紧的房门却被自外推开。
“我说江老大你就给个面子吧，我都……哎……是你呀……”
翟若白变脸如翻书，刚才还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一下子变得疏远起来。
“小月亮刚刚被秦编叫走了。”
“嗯，那不在的话我就……”
“等一下！今天……今天的事情，真的很谢谢你，还有上次……冒犯了，在这里同时也给你道个歉！希望以后我们能跟以前一样相处。”
黎璃的再次示好并未让翟若白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他抿嘴一笑，似乎又想起什么。
“你最该感谢也最抱歉的人应该是她，清月是你的朋友，同时她也是我的朋友，最后一次，当心玩火自焚。”
翟若白没有过多的停留，房间再次沉寂，片刻却又乌烟瘴气。
“江清月，我不会输给你的，我要让你知道，谁才是永远的主角。”
这句处心积虑的话隐藏在黎璃的心中得以释放，也砸入这沉甸甸的空气里，辗转，消散。
或许是有了教训，黎璃在接下来的两场拍摄里有了明显的进步，虽微不足道，却也是让本就迟缓的进度条有了质的进展。
“一镜一试，action！”
“谁？”白皙微停下下手中的动作。
“是……是……我……”沈蜜从窗帘后走出。
“你站这里多久了？”
“从你刚刚跳舞开始，就在了。”
“喜欢芭蕾？”
“嗯……”
“我又不会吃人，抬头挺胸，喜欢芭蕾，就要像天鹅一样自信勇敢。”
白皙微看着面前支支吾吾的女孩儿有些发笑。
“会跳吗？来……”
“可是我……我……”
“怕什么？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或者，你可以把我想象成另一只天鹅。”
沈蜜眼里一点点发亮，面对着自己偶像的鼓励，她也展开了她的身体。
她真的很有天赋，每一个轻盈的动作都像羽毛划过，每一次翩翩旋转都像仙子的问候。
沈蜜忘我的表演本该继续美好地进行下去，该死的手机铃声却阻止了这短暂的画面。
傅斯年有些败坏地关掉口袋里的手机，他的视线始终停留在面前清秀女孩的身上。
“你来了。”白皙微走上去。
“嗯。”高冷如傅斯年。
“那个我……我还有事……我就不打扰你们，先走……”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傅斯年开口。
“沈蜜……”
女孩瘦小的身影与其说离开，不如说更像是在仓皇而逃。
“她很有天赋。”白皙微毫不掩饰赞叹。
“她不适合。”傅斯年道。
“右腿微坡，可是这并不影响她的天赋，她就像野天鹅一样，斯年……是她吗？”
白皙微太了解他的微表情了，那个童年里救过他一命，从此坡了右脚，生命里有了缺憾的小女孩，便是沈蜜。
“你太执着了。”白皙微摇了摇头。
“或许与你的芭蕾相比，根本不算什么。”傅斯年语气不自觉低了几分。
“你还在怪我订婚宴的不告而别吗？斯年，你知道的，舞蹈是我的命，我不能失去它。”
三年前的订婚宴上，白皙微选择了芭蕾演出而放弃了傅斯年，如今再次重逢，久违的思念外，还有更多的怨念。
他始终是怪她的。
“你知道，曾经我有多么喜欢你，可你眉眼所及处，从来都不是我的身影，你热爱着的，永远是自己的信念，我也告诫自己，慢慢放下，虽然很难，可时间总归会冲淡一切。”傅斯年释怀一笑。
“不，我不能失去有你，这次我从国外回来，就是……”
“就这样吧，皙微。”
傅斯年嘴角似有若无的苦笑深深的地刺痛了白皙微好不甘心的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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