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不凡上午出门,一直到傍黑天才回来。
“事情办的咋样?”武鸿梅跟进西屋,急切的问道。
年不凡不紧不慢的倒杯热水,吸溜好几口才道:“妥了。不过得走报社的正常流程,最早也得后天才能见报。”
悬着的心落下一半,长长吐出一口气,武鸿梅好信儿的问道:“年会计,你明明有关系有门路啊,咋还能住公厕混那么惨?”
年不凡纠正道:“没住公厕,是住公厕旁边。我悄摸投个报没人会发现,但我吃香的喝辣的可瞒不住人,这不就害了帮我的人吗。”
“那你现在好吃好喝的待我这儿就不怕害了我?”武鸿梅扬声质问。
年不凡嘿嘿一乐:“你这作坊小打小闹的,如来佛的五指山都懒得朝你动一下,放心吧。”
要不说货比货的扔,人比人得死呢,她费劲巴拉整起来的作坊在别人眼里竟也只是小打小闹。
武鸿梅倒也知足,再高的房子那不也是从地基开始盖的吗,慢慢来呗。
在高传斌的事情有新进展前,武鸿梅带着作坊众人搞了个大动作。
鸿梅煎饼作坊停工一天,搞卫生、修棚子、重砌憋烟的灶台。
不仅如此,她还给包括偶尔帮忙的呼磊、李立军在内的所有人做了新罩衫和帽子,一来方便大家换洗,二来也是想新年有个新气象,大家一起使劲儿让作坊变得更好。
伴随新气象而来的,是高传斌的事见报后引发的、远远超乎武鸿梅想象的轰动。
年不凡的笔杆子确实厉害,他写的稿子特别通俗易懂,把化名高XX的事儿写的跟小说似的,认字儿不多的人都能磕磕绊绊看下来。
虽没指名道姓,但只要对高传斌有一点点了解就能知道文章里的高XX是他,不少人看乐子不够还往里边加乐子,事情越传越邪乎,舆论的旋风别说压,就是追都追不上。
就在高传斌被顶到风口浪尖,在事业和家庭之间焦头烂额的时候,举报信终于发威了。
舆论影响实在恶劣,相关部门对举报内容非常重视,成立专门调查组奔赴高传斌原工作单位深入调查。
调查需要时间,结果短时间内肯定出不来,不过在调查组成立的那一刻,高传斌就已经被内部停职。
事情不算尘埃落定,千万不能得意忘形。
武鸿梅叮嘱张小辉保持低调的同时,自己拎着东西悄摸的去了高传斌家。
在人人避之不及的时刻,高传斌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第一个来关心他的会是武鸿梅,感动的差点哭出来。
“高主任,听说你停职了,到底是咋个情况啊?”武鸿梅一脸关切的说道:“你不知道这两天作坊都乱成啥样了,国林他们可哪打听你的消息都打听不着,都吓坏了。”
说别人没啥可信度,国林和王芳可是因为高传斌才进的煎饼作坊,更关心高传斌才合理。
高传斌苦哈哈的叹口气:“让他们好好干,我的事牵累不到他们。”
“哎呀,说啥牵累不牵累的,只要人没事就行。”武鸿梅拍着大腿激动道。
武鸿梅这张嘴啊,只要她愿意乌鸦都能说成凤凰,短短十几分钟就被高传斌划到可信的自己人这一拨,送她下楼的时候还特语重心长的说道:“小武啊,你把作坊搞成现在这样不容易,听我一句,别谁都信,走一步至少得看三步才行。”
心里想笑,要不是走一步看三步武鸿梅也不会来高传斌家这一趟。
不管高传斌进不进去,也不管他往后还能不能管到作坊头上,只要高传斌的老丈人还想保他,他就不可能直接卡进烂泥坑里。
趁机卖个好,既能不让高传斌怀疑是她背后搞事,又能为以后留条人脉,咋算都不亏。
事实证明,武鸿梅考虑的相当到位。
小半个月后,调查结果出炉,高传斌大错没犯小错不少,不至于蹲笆篱子但工作啥的都没保住。
出结果的第三天,武鸿梅又去了一趟高传斌家,正赶上高传斌搬家,俩人就搁外边聊了一会儿。
短短时间,高传斌已经从白面馒头憔悴成黑面馒头,狠狠裹一口烟闷声对武鸿梅道:“先去我老丈人家对付一阵,等该办的办好,我就南下去找我小舅子,听说那边的经济跟咱这不是一个搞法,挪一个池子兴许更适合我呢。”
果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么大的浪掀过来人家也只是换个池子而已,上哪说理去。
晚上看新闻泡脚的时候武鸿梅跟李立军聊起这事儿,特纳闷的说道:“你说那个高传斌有啥好的?个儿不高长得也不咋地还背着媳妇孩子干出那么膈应人的事儿,他老丈人咋还能那么护着他呢?”
按照武鸿梅的理解,他老丈人本事那么大应该替女儿出头狠狠把高传斌踹泥潭里,让他再也爬不出来才对啊。
李立军笑道:“这你就想窄了吧。人家压根不是护着女婿,是在护自己。高传斌的破事坐实的话对他也有影响,现在这样不清不楚的他还能继续往下装糊涂。”
武鸿梅叹气:“最可怜的是高传斌的媳妇儿,爱人不爱亲爸不亲,往后可咋整?”
“你就别操心别人的媳妇儿了,操心操心自己个儿的爱人吧。”李立军擦着脚,别有深意道。
“操心你啥?不就当上业务股股长了吗,头几天我就知道了还有啥好操心的?”
李立军轻咳两声,笑着道:“我这股长业务不精,所以单位安排我去首都的大殡仪馆学习,还有赵启亮,他是我点名要带上的,估计没十天半拉月回不来。”
武鸿梅激动的差点踹翻洗脚盆。
“啥玩意?去首都?哎嘛,我做梦都不敢想的地儿,啥时候也能去瞅瞅啊。”武鸿梅羡慕道。
李立军并不是想让武鸿梅羡慕,他其实还有别的事要说。
“那边有个大夫去年手术治好了一个跟我情况差不多的病人,我顺道去看看,万一也有希望呢。”李立军沉声说道。
一听可能手术,武鸿梅立时紧张道:“去看看行,但要真手术啥的你得跟我商量,其实那些我都不在意,我就想你能好好的,咱俩好好的。”
武鸿梅是不在意,可李立军在意啊!他也想有一天能像正常男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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