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立军回来的当天,武鸿梅提早收摊回呼家院子,结果不仅看到了小别的李立军,看到了来串门的曹秀娟。
曹秀娟不给小两口说私房话的机会,直接迎上来挽住武鸿梅的胳膊,压低声音急切的说道:“你听说没有?牛玉芬她儿媳妇这一胎又没站住,血流一地,咱街道的卫生院都看不了直接拉妇幼去了。牛玉芬吓没半条命躺炕上起不来,李贵山倒是挺精神,蹦着高的去跟人看事儿的要钱去了。”
“啊?流那老多血大人也够呛吧?都这时候了不去医院盯着还要啥钱啊,李贵山挺老大的人一点正事没有!”武鸿梅惊讶道。
不多一会儿,刚从外边听着新消息的刘老太太也加入她们的闲唠队伍,低声神秘兮兮的说道:“李贵山跟疯了似的要吊死在人家大门口,都这样了人家也没松口还钱。啧,这会儿李贵山还坐人家大门口哭呢,也不知道要闹到啥时候。”
“医院那头没啥消息吗?”武鸿梅并不关心李贵山咋闹,她就想知道李贵山的儿媳妇咋样了。
妇幼医院离得远,一时半会传不回消息来。
三人唠了好一会儿,年不凡实在看不下去插话道:“哎呀,人家的事儿明天再唠呗,立军出去那么多天才回来,都有点眼力见儿赶紧让两口子回家吧。”
曹秀娟刘老太太对视一眼,笑的颇为露骨,武鸿梅还让她们笑不好意思了。
回家的路上,武鸿梅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一只手紧紧的揪着李立军的衬衫下摆紧张的问道:“骑车能行吗?不会挤着压着刀口吗?”
李立军的笑随着阵阵夏夜暖风扑过来:“没事儿,本来刀口也没多大,都好利索了。对了,我联系了早前去首都进修学习认识的河海殡仪馆的人,路过河海的时候让他给我送了几个你要整的那个煎饼卷大果子,我一个没吃,都给你留着呢。”
妈呀,武鸿梅感动的都快哭了。
可不出一分钟理智重新占领高地,武鸿梅怀疑道:“从买煎饼果子到这会儿,都多长时间了,不得馊了屁的啊。”
李立军后背明显一僵,好一会儿才低声道:“我没想到这茬......”
武鸿梅照着他的后腰不轻不重的来一下子,嘎嘎笑道:“没事,馊了咱就不吃,看看它里边卷的啥就行。”
确实馊了,但武鸿梅瞅着馊了的煎饼果子是真想尝一尝。
李立军一瞅她那放光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啥,赶紧拦住:“看看就得,千万别吃,馊成这样真能吃出毛病来。”
武鸿梅遗憾的叹口气,用筷子夹起煎饼里卷的东西,好奇的问李立军:“这是啥啊?瞅着像面炸出来的,看着就挺脆生。”
李立军皱着眉头认真回忆了半天才道:“他给我送煎饼的时候提了一嘴,好像叫......馃箅儿还是啥玩意?我不确定。”
叫啥不重要,琢磨明白它是咋整出来的以及卷在煎饼里啥味道才重要。
这些可以后边再研究,武鸿梅继续观察起煎饼来。
“人家这煎饼瞅着就细粉儿,粮食的配比跟咱这可能不太一样,不过问题不大,好吃就行。”武鸿梅一边用筷子扒拉煎饼一边说道:“除了酱还抹了别的带汁的东西,也不知道是啥。其他好像也没啥了,照着整我肯定能整出来。”
“不着急,往后慢慢整呗。”李立军坐在一边,佯作吃味道:“我出去多少天才回来,你也不说多瞅我几眼,看着煎饼比看着我都亲。”
“谁说的?”武鸿梅撂下筷子直接坐李立军腿上,又怕压到动刀的地方要起来,被李立军拽了回来。
“没事,坐吧。”李立军抱着她,轻笑着说道。
武鸿梅也笑:“瞅着你好像胖了点,搁外头吃挺好呗?这些天妈特别惦记你,思莹也说想你呢,明天你过去瞅一眼,跟她们一起吃个饭啥的。”
夜深寂寂,伉俪情浓,长叙离愁别苦,总也嫌更短,呢喃到天明。
明明没睡多大一会儿武鸿梅却倍儿精神,早上五点多来到呼家院子就开始为出摊做准备。
不多大一会儿曹秀娟来送煎饼,顺便低声在她耳边道:“昨晚上我听你姐夫说李贵山没把钱要回来搁自家又发起疯来,站院子当腰骂半天,好像还骂你了。”
“骂我?有病吧他,跟我有啥关系他就骂我!不用管他,随他骂去呗,我又不会少二两肉。”武鸿梅根本没往心里去。
晚上收摊回来,武鸿梅才意识到自己把事儿想简单了。
李贵山坐呼家门口号丧似的哭,大腿拍的啪啪响,还扯着嗓子跟街邻诉说武鸿梅的“恶行”。
恶行一:有难不帮,明知道李贵山一家困难宁可收住更远的国林的煎饼也不收他们的。
恶行二:见死不救,跟她借钱驱障子推三阻四,要是一开始就痛快借了早点驱障子孩子肯定能保住。
恶行三:幸灾乐祸,李家都多惨了她也不说去瞅一眼送点东西给点钱啥的,还跟往常一样乐呵呵去支摊,好人谁能干出这事儿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