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芷:“我们药还在收尾呢——”
话没说完,曲文舟一拍桌:“哼,老头子说来享福,结果一来就上工。烦死了!”他下巴一抬,语气里带着十二分的不耐烦,“今天我不干了,谁爱干谁干。来玩玩你上次说的这个……什么牌,还有大……富翁?听着有意思。”
徐芷眼珠一转,立马换了副表情,笑嘻嘻凑过来:“老头都玩,那我也凑个热闹。”
曲文舟:?这丫头也学坏了。
裴砚清扫了眼那张铺开的大纸,上面画满格子,写着“机会”“命运”“靖州城”“怀安城”“清川城”,还点缀着小房子和小旗子,花花绿绿,倒挺热闹。他见过的赌局不少,却没见过这东西。
野影看了一眼,没吭声,也没走。
将军从地上爬起来,把下巴搁在林柚膝上,眼巴巴地望她。
“你也想玩?”林柚低头,手指拨了拨它脑门上的毛。
“嗷。”将军应得理直气壮。
“你玩不了,爪子抓不住牌。”
将军的耳朵刷地垂下来,发出一声绵长的“呜——”然后把整颗脑袋埋进她膝盖里,拱了又拱,委屈得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
现在倒是惯会卖萌,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犬……但狗卖萌就很萌,林柚脑子飘过这个念头,笑着揉揉它的耳朵,开始给他们讲规则。
扑克牌玩法多,她挑了个最简单的“斗地主”教。三个人一副牌,谁抢到地主谁多拿三张,剩下两个合伙打他。规则说了一轮,曲文舟就直摆手:“这个听着费脑子,换一个换一个。”
大富翁更简单,掷骰子、买地、盖房子、收过路费,谁先破产谁输。
曲文舟听完一拍大腿:“这不就是抢钱吗?我喜欢!玩玩玩,就玩这个大富翁!”
林柚:“我先看你们玩一把,检查你们是不是听懂了!这把我不下场,免得破坏你们体验。”
其他人:?
“行。”
曲文舟优先拿起骰子,往桌上一掷,他掷了个六点,落在怀安城。
“买!”他一拍桌子,“怀安城是我的了!谁路过都得给我交钱!”
徐芷第二个,掷了个三点,落在清川城,犹豫了一下也买了。
裴砚清掷了五点。棋子落在断云岭。他低头看了一眼格子上标注的小字——“荒山野岭,鸟不拉屎”,嘴角轻轻一抽,还是掏了钱。
野影最后掷,掷了个六点,直接落在了云山城。他看了一眼地价,面无表情地付了账。
几轮下来,局势渐渐明朗。
曲文舟手气旺得邪门,连掷三个六点,把怀安城周边的三块地收了个干净,开始盖房。徐芷紧随其后,清川城被她打理得有模有样。裴砚清运气平平,但胜在稳当,不冒进,手里的钱慢慢见涨。野影最背,接连踩中曲文舟好几块地,交了不少过路费。
“哈哈哈哈!”曲文舟笑得能见牙,“野小子,踩我地盘了!快快!拿钱拿钱!”
野影:。
曲文舟一张张数着,眉开眼笑:“再来再来!”
又过了几轮,野影忽然掷出个好点数,落在一片无主地上。他买下来,下一轮又掷了个好点数,正好踩在自己刚买的地上,盖了房子。
再下一轮,曲文舟踩上去了。
“给钱。”野影伸手。
曲文舟看着手里的钱,脸皱成一团,磨磨蹭蹭地数出几张递过去。
野影接过,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弧度小得几乎看不见,但林柚看见了。
她忍不住笑了。
这家伙,看着不声不响,其实比谁都精。
裴砚清也渐渐放开了。他玩得不急不躁,每一步都算得准——何时买地、何时盖房、何时留现金,心里都有数。几轮下来,资产稳步增长,虽不及曲文舟的爆发力,后劲却足。
徐芷玩到一半被曲文舟坑了一把,踩在他刚盖好的房子上,交了一大笔过路费,心疼得直抽气:“老头!你是不是故意的!”
曲文舟无辜地眨眼:“骰子又不是我扔的,你自己扔的点数,怪我咯?”
徐芷气呼呼地又掷了一次,这回点数不错,落在一块空地上,立刻买下,还在上面盖了房,正好堵在曲文舟必经之路上。
“哼!”她得意地扬起下巴,“臭老头,看你还怎么得意!”
曲文舟“啧”了一声:“小丫头片子,学得倒是快。”
林柚坐在旁边看着他们闹,手里的牌有一搭没一搭地洗着。
她看着曲文舟笑得像个孩子,看着徐芷气鼓鼓又忍不住笑,看着裴砚清从一开始的拘谨到渐渐放松,看着野影面无表情地坑人——嘴角始终带着一点弧度。
这种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不是独处时的自在,不是谋划时的兴奋,而是一种更安静的、更绵长的东西。
像冬天里的一盆炭火,不烈,但暖。
将军在她膝盖上翻了个肚皮,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林柚低头看了它一眼,轻轻揉了揉它的肚子。
“好了,”她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放,“下一局我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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