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一拳砸在桌上,愤怒到极致!
眼神中全都是对陆盛这个大伯哥的不满,“若是叫嫂嫂知道仇人就在眼皮子底下活了那么久,还生了个这么健康的儿子企图夺走属于怀藏的一切,她还不知要气成什么样!国公爷实在太过分!”
这话说出了东苑众人的心声。
屋内,除了她以外,还有陆选夫妇,鲁嬷嬷和慧珠,华康不在,这个家就更得团结一致,因此人人都存了心思想在她出狱前将此事先解决。
“四婶婶说的是,小公爷和我的意思是先查清楚她的身份,倘若真做了假,那么公爹和陆绛便都是欺君之罪,自有他们的苦头吃,婆母半生的委屈,也能得到安慰,只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忍让些,莫要打草惊蛇的好。”
孟昭玉解释,但胡氏却摇摇头。
“兵分两路,该闹还得闹,否则倒是叫西苑起了疑心,但你们夫妇可装病乱其方向,择之去宣州也快回了,到时候让他代为出门更妥当些。”
胡氏细细分析着。
她多年陪在嫂嫂身边与西苑斗智斗勇,大伯哥是个什么性子清楚的很,所以越是这种时候,越要闹腾些,方才容易蒙混过关。
骤然提起“择之”二字,陆选眼眸哀怨。
知道母亲这是在提醒自己记得身份,但他此刻却不想正视这事,倒是孟昭玉觉得很有道理。
“那就麻烦三弟了,他整日在外奔波,也是辛苦,改天我与小公爷作东,请他到院子里小聚。”
陆选略有尴尬,他可分身乏术。
胡氏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儿子,知道此事不能说穿,所以打圆场的回了句。
“他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从前小公爷未成亲时回家的日子还多些,现在他说阿兄已娶妻,还是要避嫌些的好,所以就日日往外头跑,不过他外祖父日前还送了消息来,说想让他去玉门关探亲,估摸着过些日子又要走了,所以未必见得到。”
“原来如此,那我们备几坛好酒赠予三弟吧,听闻他与四婶婶一样,也是豪饮之人,果然将门皆虎子。”
孟昭玉笑着说了句。
陆三爷知礼懂事,她这个做嫂嫂的也不好小气,只是玉门关路途遥远,这一去怕是要大半年才能回来,也不知道到时候自己会不会已有身孕,若还是没有,那她们东苑恐是麻烦大了……
一时有些神伤,她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就没注意到胡氏和陆选母子间眼神的交汇。
玉门关三个字,就好似一道惊雷,将陆选营造的温情毁于一旦,仿佛时时刻刻的都在提醒他,他是假的,是冒领身份才得此良缘的,最后他们还是要尘归尘,土归土,各走各的路。
可他不想放手,因此冷了心肠就说道。
“三弟确实该去玉门关,等金陵城中的事情解决得差不多,我也想去,昭玉自嫁给我后还未曾去过什么远地呢,塞外孤烟,大漠黄沙,此等景色她也没见过,我带她一起去便是。”
“怀藏,说什么胡话呢?你是小公爷,日后还是镇国公府的国公爷,这辈子都得在金陵城中镇守才是,去那么远万一路上有个什么不妥当,该如何办?你可曾想过,这里的众人都依附着你,离不开分毫啊!”
胡氏提醒,言语间皆是希望儿子不要乱来的念头。
奈何陆选早就心意已决,故而再次直言道,“半年而已,我们去去就回,四婶婶就当我是奉旨办差,与父亲去钱塘亦无二致,别担心就是。”
胡氏还想再说,就被他给阻止了。
“当务之急是速去查找一下广平岭之事,明日找个机会,就说我因忧虑母亲入狱之事,加上情绪大喜大悲的厉害,所以又病倒了,昭玉要照顾我,自然也不好出东苑,鲁嬷嬷再做点样子,找找西苑的麻烦……”
“此事我来吧,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四叔的遗孀,国公爷不能奈我何,但若鲁嬷嬷出面,恐要被他好一顿肖打,做戏而已,别真叫他们得逞。”胡氏开口。
她素来有担当,所以说这话一点也不奇怪。
“老奴也无惧,这把年纪了若能替郡主分忧,便是死了也不足挂齿。”
鲁嬷嬷表现出来的忠仆态度,让孟昭玉很是佩服。
她伺候了自家婆母大半辈子,什么后路也没给自己留,一心一意的就盼着主子好,故而念及此处,安抚道。
“鲁嬷嬷别这么说,婆母可是交代过你得替她守好东苑,二十七日一晃即过,等她回来必定得看到你好好的才能放心。”
听到提及自家主子,鲁嬷嬷眼圈又红了红。
这是她心底最柔软之处,所以轻叹一声,“老奴恨不得替郡主去,她打小金尊玉贵的娇养长大,如何能受得住此等委屈!”
“大理寺卿萧大人,就是那日在殿中救宫女的萧姑娘之父吗?”孟昭玉问。
慧珠上前答“是”,孟昭玉点头,继而安慰。
“只看萧姑娘的品行,便知这位萧大人是个好官,所以他不会为难婆母的,鲁嬷嬷放心,倒是咱们得守好这家,婆母不在,底下人说不定会因惧怕和担忧生出其他心思,故而得好好防范,待婆母回来看到一切如初,才会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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