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公激动落泪。
比陆选孟昭玉这对父母还要更高兴些,“好啊,这孩子来得及时,是为光耀我陆氏门楣而来的,我等一定敬之爱之,断不叫外人多说半个字。”
他们现在才不在乎这孩子究竟是陆盛死前还是死后怀上的。
只要有孩子,那就说明老天还没绝陆家的根,本来以为小公爷身弱恐不得后,镇国公府也会跟着成为过去,可现在,他们有了新的奔头。
一个个的,脸上都跟开了光似的洋溢着幸福与激动。
寒暄过后,又一起用了晚饭,这一天就没有闲过片刻,等到孟昭玉洗漱好,重新躺回到床榻上时,外头的夜色早已深了。
秋末,天气逐渐转凉。
她盖的被子也从夏天凉被变成了稍厚些的锦被,只不过她因为有孕的缘故,身体较从前暖和不少,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穿得依旧是薄纱所制的里衣。
隔着衣裳还能隐隐约约的看见些天香色的肚兜,上面绣的是麒麟送子纹样,胸前的沟壑虽然遮的严严实实,可就这么欲拒还迎更是让人难以自拔。
如此场景,让前来与她说话的陆选又开始热浪澎湃,眼眸深了深,一直盯着没动。
孟昭玉拉过一旁的锦被就盖在身上,有些被逼无奈的看着夫君。
白日里不是都好好的吗?怎么一到晚上就开始孟浪!
“有事说事,陆郎别是又想喝凉茶了吧?”
听到这个,陆选心头火忽然一熄,那日过后,他因为喝凉茶又吹冷风的缘故,没少出恭,所以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他觉得还是退后几步为好。
于是往日恩爱的夫妻,此刻坐的相隔一条鸿沟般遥远。
“白日里忙着忘记说了,三叔公的意思是等到他祭祖时自然会得出先祖庇佑赐降麟儿的批示,皆是再把你怀孕之事透出去,如此就不会再有人说三道四。”
“他老人家倒是操心。”
“三叔公也是可怜人,家里的孩子早夭了好几个,如今活着的基本上都是药罐子,旁枝的几房人皆这般早就没了心气,难得见家里出喜事当然要激动些。”
而后补充道,“也是好意。”
“我明白的。”
“另外过几日就守孝满百日,我到时候要进宫谢恩,你怎么说?一同前去吗?”
“陆郎怎么会这么问?难不成你希望我别去?”孟昭玉敏锐察觉。
陆选点点头。
“陆盛死了,念嫔的大靠山就倒了,她与东苑虽然没有撕破脸皮,但多年来不和也是事实,都三个月了也没见其有什么动静,要么是她找到新靠山,要么是她在憋大招,无论是什么,国公府都有可能成为她敌视的对象,你有孕在身,若进宫我担心。”
“她会对我不利?”
“我如今身份不同,她想在我面前摆谱拿乔未必能成,但你若被传召……还是下次等母亲好些,你们再一同入宫吧,更安全些。”
有华康郡主在,念嫔就算有贼心也未必有贼胆。
孟昭玉沉默片刻就答复道,“孩子为重,那我到时候就称病?”
“不必,我先去圣上和太后面前禀了此事再说,他们也知道国公府人丁不旺,这孩子承载着府里的未来,你我谨慎些也无妨。”
陆选将一切都安排好,孟昭玉也乐得听从。
“今日累了吧。”
“嗯,是有点。”
“行,那就早些休息,我现在就盼着日子能过得快些,我想见见孩子了。”
陆选说话的语气中带着些不明缘由的意味,尤其是眼神,实在算不上清白,所以他说完后孟昭玉的脸就升红了些许。
见此,陆选轻笑。
站起身走过来,看着孟昭玉略有惊慌的表情就在其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然后离开。
等脚步声渐远,孟昭玉才叹息一声。
其实她也不想和夫君分开睡了,只是孝道难为,国公府刚好一些,不可再生事端。
想着想着,眼皮就开始打颤,而后困意愈发袭来,不知不觉中,人就睡了过去,这一觉直接到了大天亮……
起身后,已过了吃早饭的时间。
慧珠与月锦进来伺候时,已经全都改口称孟昭玉为夫人,听上去是有些显年纪,她为此笑着打趣了两句。
“等夫人生产后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也是,为人母亲后她应该就能很好的适应“夫人”二字,想到这里心情又舒畅不少,脸上荡着笑意。
“国公爷早起过来了一趟,见夫人还在熟睡就没打扰,他说要外出一趟,估摸着晚上才能归。”
“可说要去干什么了?”
慧珠摇头,但事实上她清楚。
再有一月,华康郡主就要带着四夫人为小公爷打掩护离开这里,去往别院,所以这其中还是有不少事情要安排,三爷也是为了这事在忙。
只不过,她们不敢说罢了。
孟昭玉“哦”了一声,略有失落,但想想也是,他的身体好转的消息传出后必然会增加不少应酬,等全然接盘了国公府的事情后,他身上也会公务缠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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