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修与官家做了个交易。
至于其中内情,只有他们知晓。
纪知韵看他的眼神瞬间不一样了。
窗外阳光笼罩他全身上下,他好似天上谪仙降世,俊俏的面容有着阳光的点缀,再加上微笑时露出的一对酒窝,显得他更加丰神俊朗。
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她现在才读懂前朝诗人的诗句。
不禁看呆了眼。
原来裴宴修也有如此讨喜的一面。
裴宴修眯着眼睛,心里忽然砰砰直跳。
他从纪知韵的眼中,看出了感动,以及少许的……崇拜?
他眨眨眼睛。
没看错吧?
纪知韵会崇拜他?
他在她面前摆摆手,却没看到她的眼珠随他的手而晃动,显得格外呆滞。
“三娘!”裴宴修喊她。
纪知韵没有半点反应,依旧是掖着手坐在他面前,一动不动看着他。
裴宴修有些不自在,甚至还有些毛骨悚然。
“纪知韵!”裴宴修连名带姓喊纪知韵,“你一直看着我作甚?”
他不禁摸了摸脸庞,很快松开手。
他脸上也没脏东西啊?
“阿嫣!”裴宴修扬声喊。
纪知韵这才回过神来,移开视线。
她清清嗓子,收回自己方才略显崇拜的眼神,心莫名其妙有点虚。
“无论如何,多谢你。”纪知韵诚心道谢,“你又帮了我一次。”
裴宴修果断道:“帮你再多次,我都心甘情愿,只要你高兴就好。”
“只要我高兴?”
裴宴修一愣。
他怎么一时高兴起来,把心里话脱口而出呢?
“对。”裴宴修故作镇定,“毕竟你我有婚约在身,我们婚期将近。”
纪知韵感受到耳畔泛红,“谁跟你说婚期将近的?还没有请期呢!”
“是吗?”纪知韵提醒了裴宴修,裴宴修笑道:“那我明日便让阿娘上门请期,不请冰人来。”
亲自登门显得郑重其事。
纪知韵脸颊微红,“你……”
裴宴修笑容不改,站起身来走向对面的纪知韵,用手指轻轻刮了一下纪知韵脸颊。
“真烫。”他笑着说。
纪知韵咬唇不语。
“好了。”裴宴修熟练抚摸纪知韵的脑袋,“逗你玩的,我还有公务要去忙,先走了。”
他快步离开厅堂,留纪知韵在座位上愣神。
她一只手摸着后脑勺,那是裴宴修刚才抚摸过的地方。
发髻有些凌乱了!
纪知韵生气,哼了一声,传唤碧桃进来:“快给我重新梳头!”
——
——
直到审问完今日抓的犯人,水泱才将憋了一肚子的话说出。
“郎君为了帮纪娘子的好友,付出了那么多,怎么一点都不同纪娘子说?”水泱望着正在用抹布擦拭刀锋的裴宴修,一脸的不解:“纪娘子根本就不知郎君与官家做了什么交易!”
那她还怎么心疼裴宴修啊?
她该不会以为仪裴宴修的权势,从牢房里带走一人,是易如反掌吧?
水泱不断吸气呼气,想要自己的情绪变得稳定。
裴宴修放下刀剑,靠在椅子上坐好,抬头望眼水泱,笑着说:“这是我的事,何必告诉她呢?”
他说自愿帮助纪知韵的,并非要她给予任何回报。
真正的帮助,是从不需要回报的。
“那她日后要是不愿意怎么办?”水泱说到关键之处,“郎君一人……”
裴宴修抬手打断,“我意已决,你无需多言。”
水泱泄了气,“那好吧。”
云苍正急匆匆赶来,对裴宴修叉手行礼时,还在大喘气。
“如何?”裴宴修询问审问结果。
云苍答:“易崇礼都已招供,承认是他打算害沈瑶的性命,小产也是他一手造成。至于沈瑶身上的多处伤口,也皆是他一人所为。”
裴宴修很满意易崇礼的识趣。
想来是他刚才夹着炭火恐吓易崇礼奏效了。
“将证据呈给刑部与大理寺,再让他们复审定罪。”裴宴修吩咐道。
云苍颔首叉手行礼,“属下遵命。”
他余光瞥见闷闷不乐的水泱,问:“明日就是中秋,阖家团圆的日子,你垂头丧气做什么?”
他们二人可不是无依可靠的孤儿,父母双亲尚在人世,只不过双亲皆是农民,喜欢住在村镇种田,鲜少来汴梁城。
水泱白他一眼,“云苍,我可不似云郎君你,上有老还有娇妻,最喜阖家团圆的日子,我至今还单着,回不回家都一样。”
云苍比裴宴修略大一岁,早已娶妻,只不过妻子一直在汴梁侍奉舅姑,没有随他去北地。
是以云苍成婚多年,至今未有子女。
云苍笑道:“郎君,咱们曲水泱的意思是,要您给他找个娘子。”
水泱跳着上前捂住云苍的嘴,耳朵红得像初升的太阳,脸颊也似太阳般火热。
“郎君,您别听云苍瞎说,属下才不是成天想着成婚的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