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司抄家,闲杂人等退避。”
皇城司副指挥使刘楚在裴宴修身后高声喊道,并吩咐一众着皇城司官府的兵卒围在郡公府大门处,不让百姓们围观。
看热闹是人的天性。
胆子大的百姓不畏惧皇城司的察子们,伸着脑袋远望,想看清内里情况。
不明所以的百姓茫茫然问:“颍川郡公犯事要被抄家了?”
“谁知道呢!”一个精瘦男子摊着手说,“反正察子没抄我的家。”
“就你!”一个年轻的妇人用手肘推了推那个男子,鄙夷说道:“家徒四壁的,谁有这闲工夫抄你的破房子!”
但还是有不甚清楚的,“颖川郡公究竟犯了何事,要被抄家?”
那个男子就喜欢答话,“这谁知道他犯了何事,我要是能知道,我还在这里跟你说话?”
一句话哄得围观众人哈哈大笑。
在颍川郡公府上的裴宴修听不到府外百姓滔滔不绝的议论声,他的长剑抵住一胡须朝内弯的男人下巴,见其双手撑在后面的台阶上,双腿不停颤抖着,长剑甚至往脖颈处更深了一分。
颍川郡公吓得舌头都要突出来了。
“司使!”
“不知……不知……不知司使光临寒舍何……何事啊?”
颖川郡公舌头打结,极度紧张的情绪下,说话也说不拢。
“郡公以为如何?”裴宴修居高临下,看到长剑上新涌出的血,好心提醒道:“郡公省省唾沫星子,免得刀剑不长眼,不留神杀了郡公。”
颖川郡公不敢动弹。
裴宴修收回长剑,把颖川郡公交给一个叫何豹的皇城司兵卒。
“好好看着郡公,不要让他有任何异动,更不能让他死了。”
“属下领命!”
何豹嗓门又大又雄厚,叉手行礼说是,吩咐另几个皇城司的兵卒束缚住颍川郡公手脚。
此次来到颍川,裴宴修只带了皇城司的一干人等。
至于云苍与水泱,他们是随他从北地回来的人,身上有七品校尉的官职,平日里除了在城外训练,就是在城内辅助裴宴修在皇城司办案。
所以他们并不属于皇城司的人员。
上回裴宴修去北地公干,也没有带上他们。
裴宴修不再理会颖川郡公,径直走向府内深处,同刘副使一道搜查府上的可疑人员与可疑信息。
二人分头行动,带领了十几个兵卒搜查,除却金银珠宝,就只剩下一些练功的兵器与女人常用的胭脂水粉。
至于可疑人员,他们没查到,倒是查到颖川郡公的十几个小娘。
难怪胭脂水粉多。
裴宴修是收到颍川的密报,才上报官家,亲自来了颖川郡公府上搜证。
他与刘副使最终都来到了颍川郡公亡妻的小院。
院内的仆从早就被皇城司的气势吓得屁滚尿流,无一人守候在院内。
裴宴修一脚踢飞挡在路中间的椅子,停在一颗掉光了叶子的树下。
“挖。”
他淡声吩咐。
有个皇城司兵卒嫌累,“司使,此处除了几个仆人,几乎无人问津,当真要往下挖吗?”
万一最后什么都没有挖到,岂不是白费力气。
刘副使闻言,斜眼瞪着那个兵卒。
相比于裴宴修,兵卒更怕长年累月在皇城司的刘副使。
兵卒讪讪点头,不再言语。
“挖!”裴宴修眼神冷淡下去,严厉道:“就是掘地三尺,也要给我往下挖。”
刘副使是知晓裴宴修在官家面前的分量,心里也清楚,皇城司不过是裴宴修升职的跳板,待裴宴修升官了,他就会顺理成章成为皇城司指挥使。
他对裴宴修很是客气,想着日后少不了裴宴修的提携,自己在皇城司干活干得更麻利了,什么脏活累活都抢着去干。
“是!”刘副使挥挥手,示意三五个兵卒一道去挖。
“刘副使。”裴宴修叫着刘副使。
“属下在。”
裴宴修朝正屋扬着下巴,“你与我一道去正屋搜查。”
刘副使领命,跟在裴宴修身后。
二人一前一后进屋。
一股尘土味扑面而来,刘副使捏着鼻子,另一手还朝眼前挥了几下,要把灰尘扬去。
“起码得有一年没打扫了。”
裴宴修无视室内浓厚的尘土味,仔细探察屋内的每一处,在一个结满了蜘蛛网的柜子前蹲下身。
他用手指轻轻擦倒在地上的柜子,“柜子上的灰,是前不久掉落的。”
刘副使连忙从榻上抽开身,走到了裴宴修身边。
他再检查一遍,对比了先前自己摸桌案上的灰,断定道:“裴司使所言甚是,此屋前几日有人来过。”
裴宴修蹲下身观察脚底下,眼神警惕,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柜子不可移动。”裴宴修有重大发现。
在柜子的不远处,裴宴修发现一个凸起的方形按钮,果断按了下去。
“轰隆”一声,柜门大开。
二人对望一眼,刘副使叫了几个兵卒进屋,众人毫不犹豫跳了下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