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结婚吧。”他说。
“结、结婚?你认真的?”
“嗯,很认真。”
“嫣嫣,之前我一直怕你以后会带着派派回西门家,可既然你从没想让派派回去,那我也就没什么可顾忌的。
嫁给我。我不在乎你和他以前的事,也不在乎派派的身世,我在乎的只有你,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小野,算了,这样对你不公平,况且,我身体不好,可能只有派派这一个孩子了,我们之间......”
“嫣嫣,”他打断她,“别想那么多,如果你对我有感情,那就答应我,生不生孩子没关系,派派就是咱们的孩子。
以后他想姓虞就姓虞,想姓裴就姓裴,都行。我只想和你安安稳稳的,别再把我往外推了好不好?”
裴之野知道虞南嫣在想什么。她觉得自己和西门九枭有了孩子,配不上他了。觉得她带着派派嫁给他,是占了他的便宜,是拖累了他。
所以她一直在跟自己较劲。
“嫣嫣,当初裴家破产,我什么都没有,是你不嫌弃我,带着我来了丹麦,给了我方向,让我一步步做到现在,没有你,就没有现在这个我。也是你给了我一个家。
你能嫁给我,是我高攀了。
嫣嫣大小姐,再宠我一回,让我高攀你一次好不好?”
虞南嫣整双眼睛都湿了,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脑子有病。这么好的男人她不好好珍惜,为什么会和西门九枭发生那么多事?
她到底在跟自己较什么劲?她到底把这么好的一个人,晾在旁边等了多久?
她越想越愧疚,越愧疚越想哭。
裴之野见她哭了,手忙脚乱的拿纸巾给她擦眼泪,可眼泪越擦越多。
“你别哭啊,嫣嫣,你别哭......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的,当我没说,你别哭。”
虞南嫣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想哭又想笑,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力气不大,拍得他愣住了。
“谁说我不愿意了?我就是觉得......觉得自己以前脑子有病。”
裴之野也笑了:“那现在呢?脑子好了没有?好了的话,就嫁给我。没好也没关系,我等你,多久都行。”
“现在被你治好了。”
裴之野眼睛一亮,拉着她的手就要往外走。
虞南嫣被她拽着走了两步:“去哪啊?”
“领证去。”
“现在吗?这也太突然了吧?”
裴之野停下来回头看她:“择日不如撞日,既然答应我了,就不能反悔哦。”
“我没打算反悔。”
裴之野:“那就走。”
“走就走。”
裴之野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生怕她返回,怕她只是一时感动,怕她走到半路忽然松开他的手说‘小野,我们再想想’。
所以他要快,快到她来不及想,快到那些犹豫、顾虑都追不上她。
路过陈嘉木办公室时,裴之野停下了脚步。
办公室的门半开着,里头很是热闹。只见陈嘉木正抱着派派捧着个手机,手指头在屏幕上戳得飞快。
“嘉木,帮我看会儿孩子,我出去办点事。”
“好好好,来派派,你就按这个,突突死他们......别人打你你就跑回塔里。”陈嘉木头都没抬,眼睛焊在屏幕上,手指头戳得手机屏都快冒烟了。
派派也跟着嗷嗷叫,一大一小头挨着头盯着屏幕,谁也没空理门口站着的裴之野和虞南嫣。
虞南嫣见派派玩的兴奋,忍不住问了一嘴:“你们在玩什么?”
派派没抬头,抽空回了一句:“嘉木叔叔在教我玩小鲁蛋。”
虞南嫣:......
裴之野伸手把虞南嫣拉走了,轻轻带上门:“别打扰他们了,我们先去办正事儿。”
虞南嫣点了点头,她的手被他攥着,掌心贴着掌心,暖烘烘的,出了点薄汗,谁也没松开。
今天的天气今天格外给面子,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一束一束地打下来,落在他们身上。
哥本哈根的市政厅比想象中安静得多。没有排队的长龙,没有喧闹的家属团,只有阳光从高高的窗户斜进来,落在打磨光滑的木地板上,把空气中的灰尘照得一清二楚。
在门外,裴之野再次问了虞南嫣:“嫣嫣,想好了吗?等会儿从这里出来,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想好了。”她说。
*
登记的房间不大,工作人员是个四十多岁的丹麦女人,笑起来很和气。
她接过两个人的证件,翻了翻,用英语问了一句:“你们是第一次结婚吗?”
裴之野和虞南嫣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点了点头。
工作人员笑了一下,随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张表格,展开,指着签名栏,用英语说了一句“填好后在这里签字”。
表格是丹麦语的,但旁边附了英文翻译。姓名、出生日期、国籍、住址、婚姻状况一项一项,填起来倒不复杂。
两个人一笔一划填得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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