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在脚下翻涌。
几只巨大的白鹤挥动着翅膀,穿过层层叠叠的禁制云海,落在了一片悬浮于高空的巨大白玉广场上。
这里是蓬莱内门,云顶天宫。
空气中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吸一口都觉得肺里凉丝丝的。
但对于习惯了废土硝烟味的主角团来说,这地方冷得像个大冰窖。
“阿嚏——!”
顾九裹紧了那身破烂的长袍,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
他背着竹篓,偷偷瞄了一眼旁边那根盘着金龙的玉柱,指甲盖蠢蠢欲动,“王妃,这柱子上的金漆……能不能扣下来点?”
“出息。”
姜宁拍掉他的手,目光扫过四周。
亭台楼阁,飞檐翘角,确实美得不像话。
但这里太静了。
来往的内门弟子穿着统一的月白道袍,个个神情冷淡,目不斜视,仿佛多看一眼凡人都会脏了眼睛。
“你们几个,跟上。”
领路的是个上了年纪的道姑,满脸横肉,法令纹深得能夹死苍蝇。
她叫赵姑姑,是内门杂役房的管事。
赵姑姑手里捏着一块丝帕,捂着鼻子,嫌弃地打量着这一行五人。
尤其是看到姜宁那张即便穿着麻布粗衣也难掩绝色的脸,还有站在她身旁、虽然一脸灰泥却身姿挺拔的谢珩时,眼里的妒火更是藏都藏不住。
“岛主仁慈,破格让你们这群蝼蚁进了内门。”
赵姑姑尖着嗓子,领着众人绕过正殿,一路往偏僻的角落走。
“但丑话说在前头。云顶天宫不养闲人。进了杂役房,就是最低贱的奴才。若是手脚不干净,或者……”
她意有所指地瞪了谢珩一眼,“或者心术不正,想勾搭哪位仙子上位,那就别怪老婆子我心狠手辣,把你们扔进炼丹炉当柴烧!”
谢珩眼皮都没抬。
他只是默默地往姜宁身后挪了半步,那种“我只听老婆话”的软饭男气质拿捏得死死的。
“到了。”
赵姑姑在一处破败的院落前停下。
院门上的红漆斑驳脱落,墙角长满了青苔。风一吹,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就发出“吱呀”的惨叫。
“西院柴房,以后就是你们的住处。”
赵姑姑随手扔下一串生锈的钥匙。
“记住了,内门弟子喜静,没事别出来晃悠。还有,每日卯时起身上工,亥时熄灯。若是让我抓到谁偷懒……”
她冷笑两声,转身扭着水桶腰走了。
“连床被子都不给?”
顾九捡起钥匙,推开门。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缺了腿的木桌和满地灰尘。窗户纸破了大半,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这是人住的地方?”
拓跋烈一脚踩死了一只路过的蜈蚣,皱眉道,“咱们在京城的大牢都比这强。”
“知足吧。”
姜宁走进屋,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灰。
“好歹是个单间,没让咱们睡露天广场。”
她走到那张破木桌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抹,指尖全是黑灰。
“流云,关门。”
姜宁转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既来之,则安之。赵姑姑不给咱们发物资,咱们自己有。”
“空间提取:家政套装。”
随着姜宁的意念微动,那个熟悉的二维“回收站”图标在虚空中一闪而逝。
虽然T3级的大件被锁死,但这种T1级的生活用品,取用完全无CD。
“砰!”
先是一张两米宽的【乳胶席梦思床垫】凭空出现,稳稳地压在了那张破木板床上。
紧接着是五床蓬松柔软的【95%白鹅绒冬被】,还有几套纯棉的四件套。
“这也太……”
顾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扑上去在床垫上滚了一圈,“软!真软!比皇帝的龙床还舒服!”
“别急着睡。”
姜宁又是一挥手。
一台【大功率户外移动电源】出现在墙角。
她熟练地接上插排,然后掏出了——
一台【戴森V12大吸力吸尘器】。
一台【米家空气净化器】。
还有一个……【全自动空气炸锅】。
“谢珩。”
姜宁把吸尘器塞进谢珩手里,“去,把屋顶上的蜘蛛网吸了。记得开强力模式。”
谢珩看着手里这个造型奇特、还要连着一根线的管子,虽然不懂原理,但既然是老婆给的武器,那必定是不凡之物。
他按下开关。
“嗡——!”
强劲的马达声在破屋里回荡。
那些盘踞在房梁上几十年的老灰、蜘蛛网,连同几只倒霉的蟑螂,瞬间被吸进了透明的集尘桶里。
谢珩的眼睛亮了。
这玩意儿……虽然没有灵力波动,但吸力竟然比低阶的风系法术还要好用?
半个时辰后。
原本破败不堪的柴房,已经焕然一新。
窗户被姜宁用【加厚防风保温膜】封得严严实实。
地上铺着柔软的羊毛地毯。
空气净化器的指示灯亮着绿光,正在兢兢业业地过滤着霉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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