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宁闻言一愣，“你是说……你去见烬了？”
“不然呢。”时渊反问，然后反应了过来，“哦，我看到了程湛流和玄凤说的那口棺。”
封宁：“你看到了？那你……看到她了？”
时渊点头，“长得和你很像。”
“那你……”封宁想问他就没有想起来什么吗？
但时渊眉头沉着，表情很认真，“烬对她很有执念，我不放心，总觉得还是可能会对你有威胁，但我伤不了烬，大概我们的力量无法互相伤害。”
“所以还得继续想办法。”时渊说道，“我觉得他伤不了你我，我也伤不了他，原因可能和这心脏有关。”
时渊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我已经有个初步的想法了，但还得再证实。”
封宁看得出他是真的认真考虑了这个事情的，他是真的认真考虑了要对付烬。
不管烬与他是不是一体的，不管他们以前有什么。
时渊现在都是真情实感的想要对付烬。
说是对付封宁都觉得有些轻了，时渊现在的态度直接就是个要消灭烬。
这让封宁有些吃惊，她忖了忖，有些艰涩地开了口，“你……你没有想起来过往记忆吗？不记得从前吗？”
“你是不是没有想起来烬的执念是什么？”封宁问道，先前那种怅然若失的情绪又冒了上来，她咬住了嘴唇。
时渊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先过来吻住了她的唇，启开了她咬唇的齿关。
一番很温柔的吻过后，时渊又在她额头上啄了一下。
“记起来了，但……”时渊摇了摇头，“我觉得那不是我。”
“那不是我的执念，那是他的。我的执念是你。”时渊盯着她的眼睛，很是认真，“如果你有危险，如果你死了，我或许也会变得那样疯狂，但那个人……”
时渊想到了棺木里那个女人，“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就像是看别人的事情一样。”
所以他能理解烬的疯狂和偏执，甚至能共情如果是封宁出了事，他会比烬更疯狂偏执。
但是他无法替烬去疯狂和偏执。
他……
“没有什么感觉。”时渊轻轻拥住了封宁。
封宁想到从风铃那里得知的过往，其实具体的话语她已经又忘记了，但是内容的大概，她是明白的。
所以封宁想，或许……那就是烬想要的。
剥离掉原有的所有感情。
时渊又亲了亲她的额头，“我只爱你，宁宁，我只要你。”
封宁拥住了他，想到风铃那些话。
都是命。
那他们……也一样按命运的轨迹吗？还是转机呢？
封宁也不知道，她低声问，“他还和你说什么了？”
时渊想了想，就说道，“烬说，这就是他的女人想要的。”
“什么？”封宁听到这话，还有些不解。
时渊：“他已经疯了，所以才会这么觉得吧，觉得是他的爱人，希望他这样执迷下去，他觉得这就是他爱人想要的。”
“怎么可……”封宁难以置信的话语还没有出口，就停住了。
原本她想说，怎么可能呢？
她从风铃那里得知了事情的经过之后，就很清楚，风铃希望爱人能够好好活着，所以甚至给了他心脏。
不然他原本应该随着神力衰弱而逐渐消亡的！
但想到这里的时候，封宁愣住了，她忽然有些明白了，烬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
烬为什么会觉得那是风铃想要的，想要他受尽这么多年的疯狂执念的折磨。
因为……他还活着。
因为她让他继续苟延残喘地活着了。
封宁想到以前凤栖也说过，她愿意自己死都不愿意程湛流死。
她不希望自己变成赤羽那个样子。
而烬，已经当了多少年的赤羽了？可能他自己都数不清了吧。
在渊烬的心里，或许本来觉得殉情就是不错的结局。
但爱人让他活着，让他这样孤身一人，长长久久地活着。
永生永世，承受着失去爱人的痛苦。
永生永世不复再见，这是怎样的惩罚……？
封宁在这一瞬间，明白了烬对时渊说的‘这就是她想要的’这话是个什么意思。
一时之间，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感觉来。
片刻后，只能扯开了话题，说道，“那你先前说你有些初步想法了，是什么想法？”
“我现在杀不了他，想必是因为我和他是同一套能力的原因，而且我现在的心脏……”时渊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
封宁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你打算找到那些心脏碎片吗？”
时渊点头，“如果那真的跟什么封印相关，封印松动之后出的问题，反正也会是落到你们部门头上的工作。”
反正也都是需要异能局处理的，那不如顺势把那些碎片都收回来。
时渊道：“说不定我恢复了原本的力量，就能够对付他了。”
封宁对他如此笃定要杀掉另一个自己，并且没有丝毫犹豫，感到很是吃惊。
但时渊却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甚至表情一派坦然。
“说实话，看他那个样子活着，不如死了，死了可能还是解脱，活着也不过是害人害己罢了。”
封宁听得出来，时渊是认真的，并不带任何对烬的敌意，而是就事论事的，真的认为烬那个疯狂执迷的样子。
不如死了痛快。
封宁没有阻止时渊的意思，而且她清楚记得风铃在梦境里的那些话。
阻止他，阻止渊烬，他在自我毁灭。
封宁点头，低声道，“我们的确应该……阻止他。”
感觉就像是在阻止一场悲剧的命运。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悲剧的命运都已经发生了，但封宁还是有这种感觉。
像是阻止一场悲剧的命运。
然后，封宁终于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只带着非常微末的一些希冀。
她轻声问道，“那……涅盘蛋呢。”
时渊说道：“我到的时候，他正好献祭给棺木里的女人了。”
封宁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带着些许难过，小声说道，“凤栖和程湛流不会原谅我了……”
“也不一定。”时渊道，“说不定还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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