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岭口的战事,一触即发后便没了停歇。张辽带着残部退回平原郡,仅休整三日,就收拢溃散士兵,又从附近郡县抽调两千援军,再次卷土重来。这一次,他不再急于求成,而是摆出稳扎稳打的架势,昼夜不停地对金岭口发起猛攻,誓要报上一轮惨败之仇。
“咚咚咚!”清晨的鼓声刚响,曹军的攻城部队就推着井阑、撞车,朝着隘口逼近。井阑高达三丈,和水泥箭楼齐平,上面站满了弩兵,密集的弩箭如飞蝗般射向隘口,压得青州军士兵抬不起头。
“举盾!都躲到垛口后面!”徐荣浑身浴血,嗓子早已喊得沙哑。这五日来,他几乎没合过眼,双眼布满血丝,铠甲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身边的士兵也都疲惫不堪,不少人手上磨出了血泡,却仍死死握着兵器,盯着下方的曹军。
曹军的撞车再次撞向隘口大门,“嘭”的一声巨响,大门依旧纹丝不动,只是门上的铁皮被撞得凹陷下去一块。徐荣抓住间隙,大喊道:“硫磺火油箭!瞄准井阑!”
几名士兵冒着弩箭,点燃火油箭射向井阑。火油箭精准命中井阑顶部,瞬间燃起大火。井阑上的弩兵惨叫着往下跳,有的摔死,有的被大火烧伤,原本威风凛凛的井阑很快就变成了一堆燃烧的废木。
“将军,青州军的火油箭太厉害,井阑根本顶不住!”副将跑到张辽身边,急声禀报。这五日来,曹军已经损失了十余架井阑、五辆撞车,士兵伤亡超过五千,可金岭口依旧固若金汤。
张辽脸色铁青,眼中布满红血丝。他何尝不知道损失惨重,可他已经向曹操立下军令状,不拿下青州誓不罢休。“让预备队顶上!用盾牌阵掩护,继续强攻!我就不信,他们能一直守下去!”
曹军的预备队立刻冲了上去,他们举着厚重的盾牌,组成密集的盾阵,一步步朝着隘口推进。箭雨和滚石落在盾牌上,发出“砰砰”的声响,却无法穿透盾阵。很快,曹军士兵就冲到了隘口下方,开始架设云梯。
“滚石擂木,放!”徐荣一声令下,士兵们合力推开滚石擂木,砸向盾阵。可盾阵太过密集,滚石擂木只能砸倒前排的士兵,后排的士兵立刻补了上来,云梯很快就架在了城墙上。
“杀!”曹军士兵顺着云梯往上爬,眼中满是疯狂。青州军士兵也不含糊,挥舞着青徐锐刀,将爬上城墙的曹军士兵砍下去。有的士兵被曹军士兵拉着一起坠下隘口,同归于尽;有的士兵身中数箭,却仍死死守住阵地,直到倒下。
隘口前的尸体越堆越多,鲜血顺着石阶流淌,汇成一条小溪,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附近的乡勇们也加入了战斗,他们虽然没有铠甲,却拿着锄头、铁锹,帮着搬运滚石、传递箭矢,有的甚至直接冲上去和曹军士兵搏斗。
“守住!一定要守住!”一名乡勇头目大喊着,用铁锹拍倒一名爬上城墙的曹军士兵,自己却被身后的弩箭射中,倒在血泊中。他身边的年轻人红着眼,捡起铁锹,继续战斗:“为了家园,跟他们拼了!”
就在金岭口激战正酣时,临淄的州牧府内,我正和贾诩、沮授查看军情报表。报表上的数据触目惊心:五日来,青州军伤亡两千余人,曹军伤亡超过五千,双方陷入了惨烈的拉锯战。
“主公,曹军攻势猛烈,徐将军和士兵们都已疲惫不堪,需要支援。”贾诩沉声道,“吕布将军的铁骑已经做好准备,随时可以驰援。”
我摇摇头,目光坚定:“不行。吕布的铁骑是我们的机动力量,不能轻易动用。张辽现在是孤注一掷,我们只要守住金岭口,耗光他的兵力和粮草,他自然会退兵。传我命令,让张合从临淄抽调两千步兵,驰援金岭口,替换下疲惫的士兵;再让农正部和户部,组织百姓运送粮草、药品,务必保证前线补给充足!”
“属下遵命!”贾诩躬身退下。
夜幕降临,曹军的攻势暂时停了下来。金岭口上,青州军士兵们终于能喘口气。徐荣靠在水泥墙上,拿出水壶喝了一口水,看着身边疲惫的士兵,心中满是愧疚:“弟兄们,辛苦你们了。主公已经派张合将军带援军赶来,还送来了粮草和药品,我们再坚持一下,就能赢!”
“将军放心!我们能坚持!”士兵们齐声回应,声音虽然疲惫,却充满了决心。他们知道,身后就是自己的家园,一旦失守,家人就会遭殃,所以就算拼了性命,也要守住金岭口。
可谁也没想到,深夜时分,曹军竟然发起了夜袭。张辽亲自率领三千精锐,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摸到了隘口下方。他以为青州军士兵疲惫不堪,肯定放松了警惕,却不知徐荣早有防备,在隘口周围布置了大量暗哨。
“有动静!”暗哨发现了曹军的踪迹,立刻发出信号。隘口上的火把瞬间亮起,徐荣大喊道:“曹军夜袭!准备战斗!”
青州军士兵立刻拿起兵器,严阵以待。徐荣下令道:“放火箭!照亮战场!”数百支火箭射向夜空,将隘口下方照得如同白昼。张辽的偷袭计划暴露,只能硬着头皮下令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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