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脸急色地看着萧彻，“损失这般大可还有补救余地？若有需要母亲出面或动用旧日关系周旋，你尽管说。”
萧彻嘴角的假笑凝固了。
母亲认错了，还主动提出帮忙？
还夸柳氏？
他没听错吧？
母亲这是换了路数，以退为进？
所图为何？
难道是老大那需要钱了，她故意对他温和些，又想开口要钱？
萧衍见此忍不住冷嗤一声：“商人重利，二弟眼里怕是只有那五万两。”
母亲到底是偏疼老二，他这般直晃晃地要钱都不生气，还要帮忙周旋。
萧彻立刻反唇相讥：“自然比不得大哥忠君爱国，眼里只有敌人。只是不知，若边关粮饷不济，大哥是打算让将士们饿着肚子忠君，还是学着商贾之道，自己筹措？”
“你！”萧衍怒目而视。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苏晚赶紧捂住胸口，“哎哟”一声：
“你们两个真是，一来就吵，我这儿刚顺过来的气，又被你们吵得头晕了。”
两人同时住口，看向她。
苏晚放下手，叹了口气，眼神在他们俩之间转了转，又笑又无奈道：
“我说儿啊，你们都老大不小了，一个王爷一个皇商，在外面都是说一不二的人物，怎么一到我这儿，就跟小时候抢糖没抢赢似的，你刺我一句，我怼你一句，没完没了？”
萧衍和萧彻皆是一愣。
抢糖？
这比喻真是幼稚得让他们一时不知如何接话，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苏晚却不给他们反应时间，继续道：“行了行了，知道你们忙，都是大忙人。衍儿要操心军国大事，彻儿要打理金山银海。今儿叫你们来是我欠考虑，没及时拦着下人，忘了你们肩上的担子重。”
她摆摆手：“去吧去吧，该忙什么忙什么去。我这儿有青禾她们伺候就行。”
说着又抬眸对萧衍补充道：“对了，昭澜父亲身体听闻不适，她担心也是人之常情，前两日府里忙抽不出空，你回头让她回去看看吧，替我带份补品，算是我一点心意。”
又转向萧彻，“那批丝绸的损失，母亲记下了，日后……呃，日后尽量不拖二儿媳的后腿。生意上的事，你们自己多上心。”
萧衍和萧彻彻底懵了，火气无处宣泄，满心疑虑又被打发，两人站在那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表情罕见地一致。
苏晚却已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睛，揉着额角，喃喃道：“真有点乏了，这人病一场，脑子都慢了半拍，你们出去时小声点。”
逐客令下得明明白白，还带点小抱怨。
萧衍脸色变幻，最终深深看了苏晚一眼，硬邦邦丢下一句：“母亲既知，望好生静养。儿子告退。”
萧彻眯了眯眼，又打量了苏晚片刻，忽而一笑，拱手道：“母亲好好将息，儿子晚些再来探望。”
说罢，也转身离去。
听着脚步声远去，苏晚才慢慢睁开眼睛，揉了揉发疼的脑袋。
这一关，算是糊弄过去了。
没被继续拷问别的事，已是万幸。
至于以后……
先吃饱饭再说，好饿。
“青禾，”她扬声唤道，“午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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