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语捏着珩熙软乎乎的脸蛋,思绪在飞快转动。
她盯着那双天真依赖的龙睛,语气认真了几分:“所以你也能像找到锦氏入口一样,轻而易举地穿过大多数结界?”
珩熙用力点头,小脸上写满这很简单的表情,奶声奶气地补充:“珩熙很厉害的!鼻子还能闻到娘亲的味道。
隔着好远好远,像星星的方向,就一直找一直找……”
他说着,皱皱小鼻子,做了个嗅闻的动作,模样甚是可爱。
“那确实……真厉害。”
锦瑟语指尖的力道放柔了些,心中五味杂陈。
她看着这张稚嫩的脸,一个荒谬的念头再次浮起。
自己当初睡的难道真的不是“人”吗?
可记忆里模糊的身影似乎、大概、也许是人形?
但这孩子的天赋和本体,又明明白白指向另一个极端强大的非人种族。
她甩甩头,决定暂时搁置这个无解的问题。
她向来不是纠结沉溺的性子,事已至此,与其惶惶不可终日,不如坦然接受。
她想得开,这孩子总归是上了族谱,血脉做不得假,是自己甩不掉的因果。
认不认,他都已经是她锦瑟语的儿子了。
既然如此,便试着相处吧。
“嘻嘻,珩熙最喜欢娘亲了!”
感受到娘亲语气里的接纳和指尖的温柔,珩熙开心地用龙头蹭蹭她的掌心,眼皮开始一点一点往下耷拉。
找到娘亲的巨大喜悦和安全感,让年幼的他很快涌上困意,盘在锦瑟语脖子上的小龙身也放松下来,变得软乎乎的。
温席司在一旁静静看着这母子互动的画面,心头酸涩与柔情交织。
待珩熙似乎睡着了,他才压低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落寞和希冀,轻声询问。
“瑟语,族里真的非要你择婿不可吗?娶一个或许根本没有感情基础的人,成为你的正君,相伴漫长岁月……”
他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担忧与不舍清晰可辨。
锦瑟语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是惯有的慵懒:“族内要求,嫡系主脉传承有序,正君之位不可或缺,这一步迟早要来。”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不羁的弧度,“不过师兄,你了解我的。族规祖训,说归说,听归听。但真要让我做不愿意的事……”
她眼尾微挑,眸光清亮而锐利,“谁能真正强迫得了我?”
言语间,是绝对的自信与掌控力。
对她而言,武力或智谋能解决的问题,从来都不算真正的问题。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尤其是当这个人拥有打破规矩的实力时。
温席司的心因为她这句话而猛地一颤,涟漪激荡。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让他魂牵梦萦的眉眼。
此刻在宗祠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遥远又亲近。
一种冲动骤然冲垮他的理智堤防。
他忽然伸出手,修长而略带凉意的手指,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迅速地握住锦瑟语的左手。
动作有些突然,力道却不重。
“瑟语……师兄可以吗?”
他抬起眼眸,总是温润含笑的眸子,此刻盛满深不见底的情愫,深深望进她的眼底。
不再掩饰,任由压抑已久的爱慕,潮水般从眼底倾泻而出。
美人含情,眉眼深邃如渊,专注得天地间只剩下她一人。
锦瑟语猝不及防地对上这样的眼睛,心脏像是骤然停止跳动。
呼吸微窒。
四周宗祠的檀香,甚至脖子上珩熙细微的呼吸声,都在此时此刻变得模糊。
只有掌心传来,他指尖的微凉与轻颤。
还有眼中炽烈到要将人灼伤的情感,无比清晰。
温席司紧张得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握住她的那只手,指节微微用力,颤抖得更加明显。
他在等待一个判决,一个可能将他推上云端或打入深渊的回答。
时间被无限拉长。
在几乎令人窒息的寂静中,锦瑟语听见自己的声音,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轻柔响起来。
“好啊。”
她想,自己是欢喜温师兄的。
这份欢喜或许不如他那般炽烈深沉,但看着他时的心安,与他相处时的轻松,被他靠近时的心跳加速,都是真实存在的。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像春雷炸响在温席司心间。
他先是怔住,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即绽开无法抑制的笑意。
那笑意从他眼底蔓延至眉梢,再到微微上扬的唇角,万千繁花同时盛放。
春暖花开,星河长明,莫过于此。
他没有说话,只是更紧更稳地握住她的手,指尖的颤抖渐渐平息。
激动与狂喜无处宣泄,他忍不住倾身上前,将额头轻轻抵在锦瑟语的肩头,深深地埋首在她颈窝。
隔着衣物,彼此激烈的心跳声清晰可闻,渐渐同步,合奏出令人心悸的韵律。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开合的唇瓣上。
那抹嫣红在烛光下诱人至极。
他再也忍不住,遵循心底最原始的渴望,虔诚地送上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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