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竖瞳泪水簌簌地往下落，一颗一颗，像是断了线的珍珠。
九方杌抬起手用袖口擦泪，可眼泪怎么也擦不完，越擦越多。
“小语——”他委屈极了，嗓音是破防的颤抖，“你眼光怎么变那么差？光头有什么好看的？”
九方杌含泪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她，里面满是自卑又不解。
“难道我还不好看吗？”
锦瑟语一个头两个大。
她看看左边，清沅森然的目光想把她生吞活剥。
她看看右边，九方杌委屈的眼泪要把她淹没。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哄。
半天憋出一句：“他是有头发的。”
在无意识情况下，天眼一直开启，锦瑟语从头到尾看见的是般若本来面目。
长发披散，幽深绿瞳，秃驴确实不是光头，都是伪装，只不过连君承乾都骗了过去。
九方杌听的一愣一愣。
然后他的心梗了。
清沅也愣了，握拳开始捶墙。
“砰——砰——砰——”
墙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深，整个内院都在颤抖。
“夫人！”清沅咬牙切齿，一双银眸几乎要喷出火来，“就连现在，你居然还帮光头说话！”
锦瑟语连忙摆手，语速飞快的解释。
“秃驴般若是个妖王，至于是什么妖还不清楚。但我是被颜夕掳走到十方法界的，般若给我注射毒液，我才记忆丧失。是君承乾救的我——”
她停顿片刻，喘口气继续说。
“至于为什么能想起来，是因为我身上以防万一，针对锦桐下了阵法。只有锦桐起杀心攻击我，阵法才会触发，我才能恢复。”
一口气说完，她连忙灌了一大口水。
清沅的动作顿住。
九方杌的眼泪也停了一瞬。
两人对视一眼，又看向她。
“那好吧。”
九方杌擦了擦眼泪，那张清冷高贵的脸上恢复了往日的云淡风轻。
他优雅地理了理衣袖，仿佛刚才那个抹泪的人不是他。
“你不可以喜欢丑的。”他补充道，语气傲娇：“太侮辱龙了。”
龙这么好，龙这么美，龙这么亮晶晶。
自己的妻子喜欢丑的，传出去，全族都会笑话他。
锦瑟语的脸绿了绿。
“怎么可能？”她痛心疾首，“这次的确算我大意。”
她是真的没想到，颜夕还有这一手。
为了抓她，真的是煞费苦心。
十次轮回，夺舍阵，妖邪，般若每一步都算得精准。
要不是她以前提防锦桐，提前在身上下了阵法，这次恐怕真的栽了。
“好了——”清沅从墙边走过来，一把揽住她的腰，银色的眼眸里满是灼热，“该说的都说了。夫人得伺候好我们，吾才会原谅。”
他现在特别超级想要孩子。
凭什么后来者居上，凭什么那个君承乾抢先一步怀上。
他的肚子，到现在还毫无动静。
清沅转过头，看向九方杌，目光里带着某种暗示：“总之九方王也没试过，不如一起？”
九方杌发愣，大脑在加载清沅此话的意思。
“居然不知道还能这样……”
好在九方杌接受程度很快，龙眼期待的看向锦瑟语，里面的光芒亮的很。
九方杌蠢蠢欲动：“小语可以吗？这样还不浪费时间。”
让他再等一晚上是非常的煎熬，而且他很不愿意等。
距离上一次分开，都过去许久。
锦瑟语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当然不可以！”她斩钉截铁地拒绝。
问就是不行。
两根？开什么玩笑？
清沅根本不给她逃跑的机会。他弯下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向帐内走去。
“可以的，”他戏谑道，话语同样有期待，“区区两根，夫人上次都能做到。”
九方杌在原地思考了刹那，立马跟了上去。
干渴的土囊再次迎来属于它的大雨。
帐帘落下，遮住了一切。
……
很多次后，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锦瑟语躺在床上盯头顶的帐幔，心想要不是还有君承乾的威胁，她真想好好躺几天。
九方杌坐在床边，正给她穿衣服。
轻柔细致的将里衣一件件套在她身上，系好衣带，整理好衣襟。一边穿，一边暗搓搓地凑近她耳边，声音低低的，带着勾引的意味。
“小语，我漂亮吗？”
锦瑟语目不斜视，心里默念清心咒。
“很漂亮。”她装的非常冷静，不为美色诱惑，“月中仙说的就是你。”
“那你怎么不看我？”
锦瑟语脸红。
“你明知道原因还问，好看过头，”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怕把持不住，等会儿还要出门。”
九方杌这才满意。
他低下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又抱着她蹭蹭亲亲。
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清沅斜躺在床榻上，单手撑着下颌，回味着昨夜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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