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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爷爷,”收起内甲,赵明一脸郑重,道:“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土爷爷,你的堂主之职不是被撤了吗,我有个办法,能让你立个大功,将功补过,重任分堂的堂主!”
噢?重任堂主?听闻此言,土金二老全都愣住。
两个人四只眼睛看着赵明,少年满脸的自信,不知道这信心从何而来。
土尘苦笑,道:“小子,爷爷已经心灰意冷。堂主之位,我无法胜任。这几十年,明哲保身,已经够了。像李荣、赵一天、孟娇这些人,或有世家背景,或有师门背景,我全都惹不起。他们到这里做任务,我什么都管不了,只能放任,所以,这堂主,不当也罢。”
金丙一听,摇摇头,道:“土兄,别忙着拒绝,且听听,看孩子有什么办法。”
“不必了,要是再当堂主,我怕忍不住多管闲事,结果送了性命。”土尘拒绝。
“赵明,爷爷这么说,你不要失望。说起来,我如果严加管理,就不会发生孟娇随意打杀普通百姓的事,你的妹妹就不会受伤,也不会发生李荣、赵一天连续劫杀你的事,可如果眞去管了,这事是一脉相承的,以前也会管,以前管了,我就不可能活到现在,唉……”
“这一次,管石冬梅的事,管你的事,只是被孟娇过分的嚣张气到,累积暴发,一时意气。现在,失去堂主之位,我又清醒了。帮了你们之后,我还能活着,只是一时的幸运。”
“当然,还有一重幸运,与冬梅这孩子结缘,了却了我和老金的一桩心愿,与你结缘,得到了生灵丹,还间接得到恒前辈的指点,筑基有望,这已经足够了,除此之外,我别无所求了。孩子,如果没有奇遇,没有恒前辈,你已经死了。我当不当堂主,眞的帮不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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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地听着土尘述说,赵明一时无语。
他能感受到这位老爷爷内心的挣扎和无奈。
怎么办?他扭头看向金丙,希望他能劝上一劝。
“唉——”金丙一摊手,叹了口气,他也不知该如何劝解,土尘说的在理。
他和土尘相知一生,当然知道老友担心什么,要坐稳分堂堂主这个位子,就不能有慈悲之心,更不能有愧疚之心,否则,积累日久,一朝爆发,得罪了世家,很快就会没命。
修炼,修的是什么?长生?那是没影的事,首先是长寿,可是,再任堂主,如果身不由己,助纣为虐,遇到恒前辈这样的,顷刻没命,但凭良心做事,得罪世家,也是活不长。
混日子呢?哪有混日子的地方,盘龙镇这么偏僻的地方,在百炼宗就是个特例。
就因为偏僻,那些跟着世家混的修士没人想来,再加上他是本地人,这才有机会成为这里的分堂堂主,可现在,这样的日子也混不下去了,不小心招惹了世家,人家不让干了。
在这种情况下,谁还有心思再当堂主。
现在,快些筑基,筑基之后,到传功殿学习功法,然后随波逐流,才是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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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爷爷,你不当堂主,我们怎么办?”沉默了一会儿,赵明抱怨起来。
他十五岁的年纪,说出这样的话,再怎么认眞,也是带着明显的孩子气。
“噢?”听赵明的语气像一个孩子在跟爷爷耍赖皮,不同意不行,非同意不可,好像爷爷当了官,孙儿就有好日子过了,土尘乐了,和蔼地笑了笑,反问道:“什么怎么办?”
“土爷爷,自打我记事,一家人就生活在这里,我、妹妹、王叔、杨婶、小胖,都是盘龙镇人,冬梅姐说,两位爷爷也是,这里是我们的家!两位爷爷是家长,你不当堂主,由外人来当,家就变成别人的!到时候,不但我们被欺负,最后,你们二老也会被欺负!”
家?家长?土金二老闻听,有些动容,两人生于此长于此,虽然为了修行,还因为伤情,没有成婚,没有儿女,一百几十年过去,连亲人都没了,但祖坟还在,感情也在,这片土地,承载着他们一生的记忆,这不就是家吗?刚刚,两人感悟天道,还感应到了先祖的地窍。
见二老陷入沉思,赵明趁热打铁,又道:“土爷爷,过些日子,大家都要回镇,冬梅姐还要在这里开一间药店,那时,只有爷爷做堂主,我们才会安心,至于世家的威胁,爷爷,有恒前辈在,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有机会,我求一下恒前辈,请他在这儿呆个几十年。”
“如果有恒前辈在……”金丙点点头,劝道:“老土,当与不当堂主,差别很大。”
“嗯……”土尘沉吟片刻,也点点头,他当了几十年的堂主,当然明白这其中的利害。
宗门之中,权大一级压死人,他做堂主时,都会遭受世家的欺压,如果不做了,不知会被收拾成什么样子,连个缓冲的余地都没有,逃避?一厢情愿罢了,根本逃避不掉。
如果恒前辈不走,世家不敢在此做乱,哪怕只有十年二十年,也足够安心地修炼。
“赵明,那你说说,怎么能让爷爷将功补过?”土尘想通了,“人是恒前辈杀的,库房是恒前辈盗的,你能劝恒前辈归还吗?就算归还了,也没用啊,事情已经发生了。”
“土尘爷爷,这种事,不用恒前辈出面,前辈也不会管这种事,这事,我有办法。”赵明说着,一抬手,将两株千年雷魂草拿了出来,放在茶几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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