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用帕子捂住口鼻,走了过去。
再见到棺木中的人时,骤然被吓了一跳。
“你们简直大胆,这脸部腐烂之状,明明是时疫的症状!还说不是时疫!”
刘氏惊呼一声,后退几步。
宾客骇然,齐齐向后退去,远离了棺木。
“怎么回事?”
“时疫?真的是时疫?”
“天啊,这姜家疯了吗?竟然不报官府!”
姜怀义百口莫辩,若说清缘由,这血亲相残,不顾人伦的骂名会让姜家清白名声不保。
可若是不说明,这时疫瞒报的罪名,是要判押的。
牢狱之灾还是家风清白,今日如何两全?
还没等他想出对策。
刘氏已经嚷嚷道:“还愣着做什么,去报官啊!”
姜怀义大惊失色:“这位夫人且慢,小儿真的没有感染时疫……”
若是报了官,就要将人送到府衙检验,到时候,家中清誉仍旧不保,不若编个理由糊弄过去。
姜怀义眼珠一转:“夫人,小儿顽劣,在外招惹了仇家,这脸是被人所伤,被……被人割伤了脸。”
刘氏斜睨着他,嗤笑一声:“哦?竟是如此?你姜家人果然遭人恨!”
她的目光落在姜虞身上,眼中迸发了吃人一般的恨意。
姜虞平静与她对视,不避不让。
刘氏被刺激的不轻,恨不得上手去将她掐死,可是,姜虞背后有公主和郡主,明面上还动不得她。
她死死握拳,看着棺木,既然动不得她,那就让她家中人死也不安宁:“既如此,医官,还不查验一番。莫要冤枉了人家。”
医官领命,隔着布巾仔细检查一番:“这确实是被人割了脸皮,可是……”
“可是什么?”
“这刀口整齐,不像被割伤,倒像是特意成片取下的。”
刘氏听到这话,先是露出了震惊之色,随后,脸上挂上了不屑:“哟,还是个行家呢?”
她脸色一厉:“谁知你是不是故意将患处割下,欲盖弥彰。今日必须将尸体带到府衙,由仵作开膛破肚,勘验清楚才行!”
看刘氏的态度,姜怀义哪里还看不出,她来者不善,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他看向姜虞,目光之中露出凶狠来。
刘氏并不知道薛集之死背后缘由,大概只是怪罪姜虞,若是舍弃姜虞可换的姜家太平,不若……
他刚想到此处,医官突然轻轻咦了一声。
姜怀义闻声望过去。
“这人确实不是时疫而死。”
医官此话一出,刘氏面色阴沉,姜怀义狠狠松了口气。
可他还是松的早了些。
“这是中毒而亡啊!”
什么!
姜怀义面露骇然。
中毒?云祈是中毒而死?
刘氏神色松弛下来,露出幸灾乐祸的额神色:“哦?这真的是要报官了。”
很快衙门便来了人。
还是个熟人,京兆府尹苏昶。
他来了后,看着姜怀义,面无表情道:“你姜家真是是非不断。”
他又看了一眼姜虞,目光之中都是同情之色。
姜虞明白他的心境,本以为自家后宅最是糟污混乱,突然看到更乱的人家,肯定是聊以慰藉了。
姜怀义已经懵了,他万万没想到会是有人下毒害死云祈!
会是谁?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不远处姜薇身上,看到她躲闪的神色,心中一沉。
这个孽女。
简单勘察之后,仵作正式确认是中毒而亡,苏昶下令,下葬暂缓,驱散宾客,就地审讯。
刘氏本想留下看热闹,却被苏昶严词拒绝,无奈离开。
不过今日将姜家闹得鸡犬不宁,她也有几分安慰,反正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早晚让他们拿命来偿。
苗氏是被人从房中放出来时才知道此事,得知儿子是被人害死,肝胆欲裂。
这件事并不难查。
不过审问了几个下人便全都清晰了。
很快就查到了姜薇头上。
致命的毒药是她的丫鬟送的,药房也证实了药材是她的下人采买的,并提供了账册。
苗氏在一旁听着,突然冲了过去,一巴掌打在姜薇的脸上。
姜薇不备,脸上顿时红了一片,连刚刚愈合的伤痕都再次痛了起来。
“母亲……”
苗氏恨恨盯着她:“你这个孽女,你怎么会……你怎么敢?”
姜怀义连忙按住她:“你疯了!”
大人还在,便是要处置也要先将这事处理了。
苏昶冷然看着他们,对着身后的衙役挥了挥手。
衙役上前,要把姜薇锁住。
姜薇吓呆了:“冤枉啊,不是我,不要抓我……父亲,母亲,救救我,不是我,我没有!”
苗氏瘫坐在地,似乎已经失去心智。
姜怀义连忙上前:“大人,证据不全,如何就要抓人。”
苏昶蹙眉看了一眼地上的下人,又看了账册和药房掌柜的口供,对姜怀义睁眼说瞎话的举动十分不解。
他指着人和物证道:“如何不全,人证,物证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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