芴茁园遭小偷的事,也传到了景芦宫。
一时之间,罗天杏的第一直觉便觉得,这事八九不离十,还是跟苏家有关,跟琼枝有关。
只是她没有往深处细想,亦不敢深想。
“这天好热啊。”罗天杏说着,因这八月末,正是热的时候,不都说“秋老虎”吗?
总之罗天杏是很热,哪怕这屋子里头,放了很多冰,也热,殿里殿外的,都热。
这罗天杏,没想到的是,这罗虫回到芴茁园里后,先是跟他的身边人,也就是这烁宁,好说歹说了一通。这个烁宁委屈的不行,简直到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地步。
那罗虫也是,不知道这罗虫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还是揣着糊涂装明白呢?就跟那个烁宁说,“你自己做的好事,你自己进宫去请安吧,若皇后娘娘不容您,我也不容您。”
这直接把烁宁给推到宫里来了。今儿一大早上,这烁宁就开始化妆,上妆,换衣服,这会子倒真的跑到罗天杏这景芦宫来了,昂首阔步的往那一跪,撂下话说,“皇后娘娘,今个便是原谅了我吧,不然我就跪死在这里。”
那烁宁说着,胸膛还一鼓一鼓的。
这罗天杏哪里能想到,她竟亲自跑了来呢?只见那烁宁又道。
“我前儿,也是好心好意的,谁个是那恶毒的婆娘呢?这同一个屋檐下,都是姐姐妹妹的,那秀燕,怎么着也在我前头,这里头,定是有那等子误会,皇后娘娘,皇后姑姑。”
这烁宁说着,这罗天杏,倒是被她的一口一个皇后姑姑,给喊的心肝颤。
“那秀燕是什么人呢?我怎会得罪她呢?得罪她,我又有什么好果子吃呢?”
烁宁说着,好像句句在理似的,说着,又呜呜的哭起来,那烁宁,哭的可真是可怜。
这罗天杏双眼一抹黑,叹了口气,缓了缓说,“这么说来,您倒是一点罪责都没有了。好一个烁宁啊,我今个,算是见识到了呢。”
罗天杏说,“这么热的天,您也能巴巴的赶到我这里来,把自己说的,什么错也没有,什么理都占了。难道不是人命关天的事吗?她孩子没了,是她自己克死的?”
罗天杏问。
“谁说不是呢?当然是她自己克死的。她前个人人都说她克夫。”那烁宁说,“她一个穷苦人,庄上的女子,没过门就新寡,这孩子没了倒没什么,要是虫大爷没了,她能吃不了兜着走,那又能如何呢?人能赔的回来吗?谁知道她还能克死什么?要我说,早该把那秀燕给清出去。”
烁宁说着,又磕头。
看她这样子,罗天杏就呆了。这要不是罗天杏那皇后的位分放在那,她能把罗天杏给说死。
罗天杏摇头,心里一动,有点生气。罗天杏听到的版本可不是这样子的,传的那烁宁的手段恶乎其恶的,恶毒至极,具体如何,罗天杏都不屑于想,想一遍都觉得恶心。
她眼见着烁宁,颤声说,“您跟秀燕两个,都是无依无靠之人,依附着那罗虫过活的。这罗虫如何,我也是知道的,你们一个灶头吃饭,也互相可怜可怜。您真是把她吃干抹净了,还把理都让自己占了。您这千般柔情,又千般的委屈,我又能说什么呢?”
罗天杏是觉得,这样子的人,这烁宁这般的人,往自己前头一跪,她自己都觉得折福。
主要是这烁宁太有手段了,太强势了。罗天杏自叹弗如。
要真让这样的人,爬到这皇后的座位上,这天下估计也是另一番样子了,至少这宫里,不会像如今这样的安泰,这样的懒散。倒是真像那一开始,罗天杏进这宫里的时候,处处都有人给李霁瑄下毒,处处都有人勾心斗角,你争我夺,绝不像这样的良善,这样的纯全。
这个人,烁宁,哭就哭,争就争,懦弱也是个武器。她当真是个会演戏的,又见那烁宁泪光点点。
这罗天杏先是端了杯茶,缓缓的喝着,说,“您如今竟求到了我面前,这事,我也该了了。”
说着,罗天杏又呼出了一口气,吹了吹茶汤的汤面。
那烁宁又是泪光漪漪,宛若涟漪,整个人有一番袅娜的姿态,说,“皇后娘娘垂怜啊,我如今几次三番的弄出了动静,自然是觉得这屋檐下,我待不长久,有人要害我。我为的什么,这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不过是为着这虫大爷疼我怜我。我竟要申冤到皇后姑姑这里,已是无人可诉吗?我不打紧,可我肚子里的这孩子,可真真的无辜啊。”
那烁宁说着,又叩首。
“孩子?”罗天杏说着。
那烁宁点头。
啊,真是上头啊,这罗天杏心里想着,已经有孩子了?
“来人。”罗天杏说着,自有医师过来。因着罗天杏怀着身子呢,罗天杏肚子里,是真真切切的有孩子的。虽然罗天杏医术高明,但为了保护肚子里孩子的安全,所以也不便亲自为烁宁去诊治。
自有医女上前,给烁宁把了把脉,那烁宁依旧是跪着的。那医女诊治完后,又禀明,说是烁宁是真的有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