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笙余光看着有些炸毛的小女人，“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放缓车速，打着转向灯往路边靠，得好好解释。
“我是怕那对母女再闹到你单位去，影响你心情。让你先回京市避一避，等我处理好了再接你回来。”
“是吗？”秦卿偏头看着他，她信他说的，可是就是心里难受，刻薄的话脱口而出，“你是顺便想让我回京显摆一下，承诺两年不生孩子的人终于怀孕了！好让爸妈安心吧！”
周砚笙的手在方向盘上一顿，心中咯噔，还是被小丫头知道了。
他转头看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右侧路口突然冲出一个皮球，紧跟着梧桐树后，一个五六岁的小孩追着跑出来，直直撞向车头。
周砚笙瞳孔骤缩，迅速看向对面车道。
没车！
方向盘随即猛地向左打满，脚底刹车踩到底，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秦卿只来得及看见那个小孩惊恐的脸，下一秒，车身极速减速，车头直直撞上了对面的绿化隔离带。
“砰”的一声闷响，车停了下来。
车厢里一片死寂。
秦卿整个人被惯性甩向侧方，却在同一瞬间，一只有力的手臂横过来，死死挡在她身前。
周砚笙。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安全带，半个身子已经倾向她这边，手臂紧紧护在她和前方之间。
秦卿愣愣地僵在座位上，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几秒后，周砚笙才稍稍撑直身子，抬头看她。
“有没有撞到？”
他的声音很稳，但秦卿还是感觉到他圈住她的手臂在隐隐的发颤。
她呆呆地摇头。
周砚笙这才松了口气，抬手抚上她的发顶，动作轻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没事就好。”
车窗外，那个小孩被妈妈拉到路边，毫发无伤。
却被吓得哇哇直哭。
有人跑过来敲车窗，问要不要紧。
周砚笙摆摆手，降下车窗说了句“没事”。
准备带着秦卿下车。
却看到小女人傻傻的盯着自己看。
秦卿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看着周砚笙因为刚才那一瞬间紧绷而微微起伏的胸口，看着他衬衫下摆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被扯出来，显得狼狈……
“吓到了？”周砚笙的声音很轻。
秦卿抿着唇，没说话。
他伸手，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别怕，我在。”
秦卿的鼻子酸得厉害，“你刚才解安全带干什么……”
周砚笙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
“本能反应。”他说得轻描淡写，“没想那么多。”
秦卿眨巴着眼睛看着他，眨着眨着，眼泪不值钱地往下掉。
周砚笙叹了口气，把她轻轻揽进怀里。
“好了，不哭。”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我们先下车，打车去医院。”
“医院？”秦卿皱眉，从男人怀里抬头。
“你需要好好检查一下。”
“我没事。”
“谨慎些好。”周砚笙没打算现在解释什么，一切以秦卿的身体为重。
他推开车门，带她下车。
在一旁的电话亭打了通电话，让杨志强来处理后续，便不由分说地带着秦卿去了医院。
……
军总院，秦卿从B超室出来的时候，周砚笙还在里面等着医生打印那张小小的黑白检查单。
“出来透口气。”她跟周砚笙说，“里面太闷了。”
走廊里人来人往，她靠在窗户边，手不自觉地抚在小腹上。
刚才医生指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孕囊说“一切正常”的时候，周砚笙的眼睛都亮了。
她嘴角弯了弯，正准备往回走，抬眼，整个人僵住了。
B超室护士站站着两道化成灰她都能认出来的身影。
赵桂芳！赵小月！
她们怎么会在这儿？
秦卿根本来不及有多余的想法。
身体比意识更快，垂眼，和那对母女擦身而过。
赵桂芳看了她一眼，目光平淡地扫过，又移开了。
看陌生人的眼神。
显然没认出她。
秦卿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胃里突然翻涌起一阵强烈的恶心，她几乎是踉跄着冲进了护士站斜对面的卫生间。
……
同一时间，周砚笙从医生手里接过检查单，浑身紧绷。
“这是孩子？”他盯着那张什么都看不出来的小小图像，问得小心翼翼。
医生忍不住笑着指着B超单，“对，这是孕囊，现在还很小，再过几周就能看到胎心了。”
周砚笙把单子举到眼前，看了又看，嘴角压都压不住。
谢过医生，他拿着检查单往外走。
一抬头，笑容凝固在脸上。
赵桂芳母女俩就站在B超室门口。
赵小月手里拿着一张挂号单，赵桂芳正四处张望。
四目相对。
赵桂芳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笑：“女婿、不，周总！这么巧！你也来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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