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里,姜苗根本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这件事。
熬到了大半夜,身子撑不住,才昏昏沉沉睡过去。
还没睡多久,外面砰地一声巨响。
姜苗从梦中惊醒,以为是张呈祥发现了自己在撒谎,专门挑在夜里找麻烦。
她匆匆穿好衣服,刚下床,卧室门被来人一脚踹烂。
坚守了多天的破木门,终于下岗了。
借着火把散发的光芒,姜苗发现来人并不是张呈祥的黑衣人。
两个相貌周正的中年男人一手举火把,一手拿长剑,正呈防御性姿态警惕地盯着自己。
直觉告诉姜苗,这俩并不是张呈祥的人。
“你们是谁?”
“我们是…”
话音未落,门外响起宋秀秀的惊呼:“孙伯伯,你怎么在这里?你让这群人踹了我家的门?”
什么?
孙阡也在?
他从县里回来了?
下一秒,门外一道陌生但严肃的声音传来。
“姜苗,本官是县令郭仁青,现合理怀疑你杀死张呈祥,还不出来配合回话?”
孙阡竟然把县令请来了?
那这两个拿剑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便衣官兵了吧?
不对,张呈祥死了?
姜苗的脑袋乱成一团麻,连什么时候被两个男人推出去了都不知道。
再次回过神,是她被大力压在地上跪着,膝盖的剧烈疼痛换回了她的神智。
“民妇见过县令。”
第一次见真正意义上的古代官员,姜苗不知道具体礼数,只是想象着过年给老一辈磕头的样子,在地上磕了三下。
不重,但也不轻。
额头上沾了泥土草屑,痒痒的很不舒服,但县令没发话,姜苗不敢挠。
“抬起头来。”
“是。”
轻轻应了一声,姜苗抬起头,这才看清县令的长相。
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脸型方正,浓眉大眼。
下巴处蓄了一小撮黑色胡子,衬得他更具威严。
“本官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事关人命,不得撒谎。”
“是,民女不敢撒谎。”
“你与张呈祥有仇?”
“是。”
“你会认字写字?”
“是。”
“那你可承认你于今日申时杀死了张呈祥?”
姜苗正要答是,意识到县令问了什么,连连摇头,大喊冤枉。
“大人,民妇有人证,申时左右…民妇刚从外面回来,还跟孩子们说了话。”
听到姜苗的话,孩子们点头如小鸡啄米。
县令没开口问话,他们不敢出声,但却用大幅度的身体行动为姜苗证明。
郭仁青指着最大的宋大山,声音听不出悲喜。
“你年纪最大,代替你弟弟妹妹们说话,你娘回来时,身上可有脏污?”
宋大山瞄了姜苗一眼,被拿剑的男人大声呵斥。
“说自己的,若是被我发现撒谎,犯包庇罪,照样蹲大牢。”
宋大山不敢扭头,低头看身下的土地。
良久,他哑着嗓音。
“没有,娘身上一切正常。”
“你撒谎!火光之下,我都能看见你娘的衣衫脏了,你在白天不可能看不见!”
怕宋大山惹上麻烦,姜苗赶紧开口。
“官爷您别生气,县令大人刚才不是在谈论杀人吗?我儿愚钝,以为大人口中的脏污是血渍而不是泥渍,才说民妇身上一切正常。”
中年官兵看向县令,见他冲自己摆手,才退下去。
但他不信姜苗的说法,一心认为宋大山包庇,瞪俩大眼睛盯着宋大山,一副不找出问题不罢休的姿态。
郭仁青也盯了宋大山几秒,不过并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
他像是放过了宋大山,转问姜苗。
“姜苗,你明明已经收摊回家,为什么在下午重回石门镇?”
“民妇是去看望一个伯伯了。”
至于这个伯伯是谁,在场的人心知肚明,她就没说出来。
“据本官所知,你在未时就离开老伯家,为何还有人在申时初看见你的身影?那人说你行色匆匆,满头是水,似有匆忙沐浴过的迹象,你该如何解释?”
“民妇…”
姜苗卡了壳,她想在孩子们面前留点面子,不想说出自己被人绑架的事情。
可现在,不说不行了。
她深吸一口气,如实道来。
“从那位老伯家离开,民妇本想回家,却被张呈祥带人绑架,至于行色匆匆,因为民妇在逃跑,总不至于慢慢悠悠吧?”
“那水是怎么来的?是不是你为了掩饰身上的血腥之气,匆忙沐浴?”
“我是被迷晕了带走的,水是张呈祥的打手倒的,为了让我快速从昏迷中清醒。”
“什么?”宋秀秀嚎啕大哭,声音含糊不清:“娘,你怎么在外面受了这么大的苦啊,要是我知道张呈祥绑架你,就是拼死也得杀了他!”
“闭嘴,没问到你就别出声。”
郭仁青的声音很有威慑力,虽然声音不大,但在两柄长剑的配合下,极具威慑。
宋秀秀不敢大哭,只是心疼地盯着姜苗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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