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草没有停留,快速穿过这片区域,朝着宅院靠近。
那座宅院门楼高大,虽然也被破坏,但主体建筑相对完整。
她绕到侧面,找到一处低矮的破损院墙翻了进去。
后院比想象中更大,也更杂乱。
她快速搜索了几个可能存放物资的房间,厨房、仓库、仆役房。
大部分被翻得底朝天,值钱或易拿的东西早已不见。
但在一间不起眼的偏房里,她有了惊喜的发现。是两床虽然看着脏。但还算完整且还填充着旧棉絮的厚被子!
还有几件半旧的厚棉袄和毛皮坎肩!
虽然沾满灰尘和可疑污渍,但清洗晾晒后,无疑是御寒的极品!
她立刻用随身带的破布将它们包裹捆扎好。
接着,在厨房一个倒塌的碗柜后面,她找到了一个摔裂但尚未完全破碎的大陶缸,里面竟然还有小半缸凝固发白的猪油,表面有些杂质,但底层看起来尚可。
可能是位置原因,所以那些野兽没来得及发现。或者是发现了,却进不去。
旁边还有一个小盐罐,里面剩着大约一斤多的粗盐。
收获远超她的预期!
她将猪油小心地刮取到自带的陶罐里,盐也全部收起。
正准备离开时,她听到前院方向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像是瓦片滑落的“咔啦”声。
她瞬间僵住,闪身躲到一根倾倒的柱子后,屏息倾听。
脚步声很轻,是爪子踩在碎瓦上的声音,正在缓慢地靠近她所在的这个院子。
瑶草的心提了起来。
她握紧了厚背刀,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的短刀。
没有退路,前院是唯一的出口,也被堵住了。
声音越来越近,已经到了月亮门附近。
瑶草能看到一个灰褐色毛茸茸的影子,在门洞的阴影里若隐若现。
影子完全走出了阴影。
瑶草看清了。
那是一只体型中等大小、毛色脏污灰黄、瘦骨嶙峋的野狗。
它的一条前腿似乎有旧伤,微微跛着。
它耸动着鼻子,贪婪地嗅闻着空气中新鲜猪油的气息,黄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饥饿和凶残,死死地盯着瑶草藏身的方向。
能活下来的野狗……
瑶草观察它,它也同样在打量自己。
她有武器,但环境狭窄,不利于周旋。
必须速战速决!
就在那只野狗低吼一声,作势欲扑的瞬间,瑶草眼神一利,猛地从柱子后闪出,冲向它,同时用尽全力,将手中一直攥着的一包东西狠狠砸向野狗的鼻子,那是她准备用来对付突发情况的、混合了漆树粉末和干燥辛辣草籽的布包。
布包砸中野狗鼻尖,破裂,粉末四溅!
“嗷——!!!”
野狗猝不及防,被辛辣的粉末直接糊了一脸,刺激性的气味让它瞬间剧痛、喷嚏连连,眼睛都睁不开,狂乱地甩着头,发出痛苦愤怒的嚎叫。
等的就是现在!
瑶草没有丝毫犹豫,手中的短刀在她的手中飞了出去!
可惜,对方虽饿但灵敏度未减,能够活下来的野狗也有它的过人之处。
不过,它犹豫片刻后还是撤退了。
在跑出去的瞬间,她甚至能闻到野狗身上浓烈的恶臭和它狂躁喷出的热气。
瑶草拿好物资,她怕这里的动静会引起剩余野兽的注意力,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带着现有的物资先回小院。
回到哑院后,她和黑耳一起清点了收获,两床厚被,几件厚衣,小半罐猪油,一斤多盐。
之后的气温再降。
第二天瑶草没有外出。
她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来处理昨日的收获。
她将被套拆开,被芯仔细拍打、晾晒,被套和衣物用开水烫过后再反复清洗了三遍这才晒上。
接着再进主屋将猪油提炼和过滤,再加上一点盐在猪油里,这才将新得的盐妥善储存。
干完这些后,她再进行院门的加固和排查,以及墙头上的防御,再检查一遍所有的陷阱和警报。
透过铜镜,她看到远处的废墟中,连那头野猪的粪便都看不到了。
随后再看了其他几处地方,一片寂静。
眼中的世界,耳旁的风声,仿佛整个空间只剩下了风、寒冷、灰烬,以及她脚下这座哑院。
墙上的刻痕,早已从稀疏变成了密密麻麻。
当瑶草用那截几乎磨秃的炭笔,在青砖上写下六十八时,动作已经娴熟得如同呼吸。
按照瑶草的推算,现在应该进入腊月了。
这里没有铺天盖地的冰雪,却有一种浸入骨髓的潮湿阴冷的寒意。
风像是湿冷的刀子,无孔不入,穿过衣物最细微的缝隙,刮蹭着皮肤。
天空是依旧是低垂的铅灰色。
阳光偶尔从云层缝隙漏下几缕惨白的光线,非但不能带来暖意,反而更衬得这片天地的灰暗与寒冷。
哑院仿佛成了这片灰白死寂画卷中,唯一一点微弱的“颜色”。
院内的景象与从前已截然不同。
夯实的泥地因为瑶草的反复清扫和踩踏,显得格外平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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