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敲门进入,后头跟着服务员推着推车,一道道把菜端上桌。
江浸月一进门就埋头苦干,根本不知道这个包厢里是谁。
幸好雅集公馆这份兼职平时就需要戴口罩,上工的时候没人察觉到她的脸上有个巴掌印,肿得很难看。
“裴公子,沈少爷,周少爷,还有各位,请慢用”
经理笑眯眯地告退,江浸月听到熟悉的姓氏,脑子卡顿了一下,随即抬着眼皮快速扫了一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裴金主的饭局。
众人围绕的中心位,男人心思都不在饭菜上,手里端着个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脸臭臭的,一看心情就不是很好。
江浸月连忙低下头,推着推车恨不得长出翅膀飞出去。
打工遇到更大的金主先生,她要把今天设为她这个月的倒霉日。
“等等”
沈逍遥突然出声,吓得她一激灵。
经理转身,“沈少爷,是还需要什么吗?”
“开几瓶酒过来,不用醒的那种,懒得等”
不用醒的酒款从口感上来说,没有醒过酒的好,风味上也不够浓醇丰厚。
沈少爷很少会点没醒过的。
经理不确定,又问了一句,“醒过的酒需要开一瓶过来吗?”
沈逍遥还没问,周砚书拒绝摆手,“明天有早课,不喝”
“懂懂懂,育人你头等大事”沈逍遥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说白就是不想喝,没课也骗他有课,就为了逃酒,“京澜哥,你喝不喝?”
被点名的裴京澜皱着眉头,一脸茫然:?
都看他做什么?
“问你喝不喝酒”
“不”刚想要拒绝,心里突然翻上一股异样,视线转了一圈,最终停留在门口那道即将溜出房间的身影上,话锋一拐,“喝”
尊贵地抬手点着门口的方向,“让她送”
江浸月背脊一凉,心里疯狂默念,不要是我不要是我不要是我...
三个人来的,总不能精准挑到她吧?
况且裴金主都没看到她的长相。
“好的裴公子”
几人出去后,沈逍遥靠了过来,“京澜哥,你看上那个服务员了?”
八卦有人不喜欢,不会主动探寻。
但到耳边的八卦不听白不听,更何况是裴三公子的八卦。
一群人看似在吃菜,实际上耳朵已经翘得老高。
周砚书也看了过去,镜片后的黑眸淡淡。
“滚”
挨滚了。
沈逍遥摸了摸鼻子,心里的好奇宝宝抓心挠肝。
他从小就跟在裴京澜屁股后面长大,还没见过除了叶听绒之外的女孩靠近过他。
然后就是在不久前在裴二哥的订婚宴上,他出主意的那个女演员。
现在又是服务生。
铁树开花了不成?
他京澜哥这情丝这么不成熟呐?
“小江啊,你去送酒”
产自法国勃艮第的罗曼尼康帝被送到江浸月的推车上,据说在某一年以单瓶55.8w美金被拍卖。
她茫然又惊慌,想推脱,“经理,裴先生有指定的人,我去送不合理,裴先生会生气的”
经理笑眯眯地看她,眼里带着欣赏,是那种对货品十分满意的眼神,让人很不舒服。
“小江啊,裴公子指的人,就是你啊”
“经理,你看错了吧?”江浸月想哭。
“我可没看错,指的就是你。别再说了,耽误裴三公子喝酒,你我可都会遭殃,好好伺候裴三公子,否则今晚的兼职费就别想要了”
江浸月:是人吗?请问呢?
兼职费被拿捏在别人手里,纵使她再怎么愤怒都显得非常无力。
那种被金钱裹挟的生活,她习惯到麻木,只是内心还是会有点痛。
她对着走廊的镜子调整了口罩,还跟同事借了一副黑框眼镜戴上。
全副武装后,她推开了那扇门。
如同潘多拉魔盒,一翻开,不知是福是祸。
“裴先生,您要的酒”
包厢里有个放置闲物的台子,江浸月把酒都放好就准备出去。
“诶服务生,过来,把酒给我拿过来”
馋酒馋得痒痒,沈逍遥招手把人叫过来。
醉翁之意,不在酒。
江浸月背对着众人停顿了一下,心里暗暗深吸了一口气,挑起他的酒,绕过众人送到沈逍遥面前。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有很多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尤其是有一道压迫性的审视,江浸月此时仿佛落入陌生丛林的兔子,来自森林的未知让她头皮发麻。
“倒个酒,谢了”
沈逍遥把被子递到她面前,过于好奇的眼神任谁看了都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
目的性实在太强,处在他这个位置,让一个服务生倒酒还说谢,怪有礼貌的。
礼貌得不像他。
周砚书在一旁简直没眼看:个蠢蛋。
裴京澜的眼神都要窜出火花了,还在那儿让人倒酒。
不是缺心眼是什么。
叮。
江浸月顶着一屋子人的注视,不小心把酒瓶碰撞到了高脚杯的杯口,手一抖,酒渍流了出来弄脏了沈逍遥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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