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前。
车已经开出去一段路了,裴京澜总觉得心口堵着一口气,那堆男人围绕在那里,好像在做什么。
“诸涂,你刚看到了什么?”
诸涂打了个哈欠,微微侧脸,“什么看到了什么?裴先生说的是那群村民吗?”
“嗯”
他回想了一下,才回答,“一堆男人凑在一起,有个比较壮的男人好像手里抓着东西”
裴京澜沉默,低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他冷声下令,眉宇间染着阴森的冷意,“掉头回去”
诸涂:“好,啊?”
对裴京澜的命令都下意识说好,下一秒反应过来,脑袋缓缓打出一个:?
动作比大脑更忠诚于裴京澜的命令。
质疑的同时,阿斯顿马丁已经流畅地回头。
结果就撞见了那一幕。
不敢想他们要是没有回来,江浸月会受到什么样的罪。
她很勇敢,像一株草,在风吹雨淋里都不肯低头。
“冷...”
江浸月冷得一直在抖,手里抓着的那颗扣子被她死死拽在手心。
血腥味散了一车厢,连带裴京澜的衣服都被血染红了。
裴京澜垂眸,睫毛乌黑绵长,“江喵喵,知道我的衣服多少钱吗?你弄脏了”
“冷,我我好冷...”
冷得牙齿打颤,体温却不正常的高,隔着薄薄的布料传递到男人身上。
她拼命往他怀里缩,裴京澜很温暖,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香萦绕在彼此之间。
裴京澜没推开她,也没抱住她。
却在感受到胸前晕开的热气时,浑身僵硬。
她小声啜泣,应该是难受到她难以承受,才能让她哭出来。
脆弱的江江意识模糊,内心渴望被温暖被疼爱,她想从裴京澜身上获取到那种温度,可男人迟迟不给予回应。
“裴京澜”
“嗯,在”懒散的语气不难听出紧绷感。
“我冷”
肿成小猪头的脸不怕痛地往他胸膛蹭,笨拙的讨好。
身上就没几两肉,因为冷而蜷缩在一起。
“怪诸涂,处理事情太慢了”
他淡淡地解释道,掀着眼皮,诸涂从远处走来,身上的白衬衫挂着红,他正整理自己凌乱的衣服,摆正鼻梁上的眼镜。
“等会儿就不冷了”
男人难得哄人,手指扫过她额前凌乱的发丝,只见女孩的眼皮都哭红了,睫毛还沾着泪水,双颊通红。
眉心皱起的小山丘,碍眼的很。
“裴先生抱歉”
“本想文明解决,没想到出了点状况。”
他已经拒绝暴力很久了。
裴京澜连眉头都不皱,“走吧,小猫快死了”
哭过之后,她的气息更弱了。
胸前呼吸的起伏缓慢到感受不到,鼻息吐出的热气滚烫。
他双手猛地把人抱紧,侧脸蹭着女孩的发顶,江浸月浑身狼狈,乱七八糟的味道全混在一起,有洁癖的男人一点也不嫌弃。
诸涂叹了口气,猛踩油门往医院走。
身后人躺倒一片,刘美丽被吓到跌坐在地,看着远去的那辆车,眼里充斥着恐惧。
那个男人根本不是普通人!
惹不起的,惹不起的...
一个半小时过后。
医院急救室的灯亮起。
小城镇医疗环境不是太好,跟集所有资源的南洲帝都根本没办法比。
“去联系周砚书,等人稳定准备转院”
“好的,裴先生”
诸涂去打电话。
裴京澜就守在急救室门口,高大颀长的身影靠在墙壁上,正对着亮起的红灯,藏在口袋里的手用力握拳,指骨、手背的青筋暴起,彰显着男人隐忍的怒气。
人送到医院来的时候早已陷入昏迷,一路上他努力给她暖手,她的体温还是在逐渐流失,人也不会因为难受而哭了,就像失去了生命力的娃娃。
等到了医院后,医生喊她的名字,给她拍片,身体上裸露出来的伤口比他一早看到的还多,还深。
尤其是双手的掌心,鲜血被擦拭过后,露出细密的伤痕,大大小小,最严重的还是那两条几乎快露骨的血口。
医生说,那是长时间用利器磨损出来的,还需要打破伤风。
膝盖,脚踝,脸,后脑勺,全是伤。
“呵”
男人勾着唇冷笑,伸出手揉着胸膛左下方,越揉越暴躁,恨不得伸进胸口把那颗心脏捏碎。
“江、浸、月”
咬牙切齿,从齿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喊出她的名字。
“扣你工资”
让他这个未婚夫金主这么担心。
扣。
全扣。
扣光。
比他矮的小矮子要跳起来打他了。
肯定又要气得跟他撒泼打滚。
他就没见过这么会耍赖讲道理的姑娘。
一想到她可能会出现的反应,胸腔震动出笑意,心脏仿佛要化成水了。
七天后。
江浸月感觉自己睡了一场很长很长很长的觉。
刚开始都没有做梦。
后面她经常听到一些声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