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劫后余生,被稳稳地接住后,冷静了几秒,磕磕巴巴地道歉,“对对不起,我不小心踩空了”
后来又觉得自己很没面子,“你别那么凶...”
裴京澜气得心肝疼,看她被吓得惨白的小脸,又不忍心说重话。
抱着人往外走。
园丁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想过来道歉,裴京澜就给人扣了工资。
江浸月立马不乐意的,拽着裴京澜的领口,不开心,“裴先生,你不能这样,是我自己不小心的,你别扣他工资”
大过年还在赚钱,无法和家人团聚已经很可怜了,怎么可以因为她连钱都拿不到呢。
而江浸月不知道的是,澜府里所有的佣人全都是孤儿院出来的,他们无父无母,有的身体带缺陷,在外很少能找到工作。
裴京澜站住脚,垂眸,女孩愤怒的眼神燃烧火光,他唇瓣微动,“你今天要是受伤了,他会死”
轰——
江浸月浑身僵硬,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感觉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他在说什么?
这是法治社会。
她顶着笑得勉强又难看的脸色,“裴,裴先生,你别吓我,你开玩笑的,对吧?”
他的脸色看不出任何开玩笑的痕迹。
江浸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甚至整个人都在小幅度颤抖。
以后,以后要是她不听话,还是做错事了,他也会杀了她吗?
“你,你以后也会杀了我吗?”
新年新气象,说这种见血的话题实在不吉利。
江浸月心乱如麻,想着就问出口了。
“你乖,就不会”
他思考过后,认真回答了这个问题。
江浸月被他吓愣了,怕死地闭上嘴,双臂环上他的脖颈,识时务者为俊杰,亲昵地把脸埋进他的颈肩。
出了温室花园,透明玻璃的走廊有一段没有暖气,冻人的温度让她更加靠近裴京澜。
她似乎被冷得不清醒,迷迷糊糊地开口,很小声,只有裴京澜听得到。
“哥哥...”
“你别扣钱,好不好?”
“赚钱很不容易的”
“我给哥哥道歉,好不好?”
她柔软的示弱像团棉花,裴京澜气都消了一大半,又气她这么不小心。
他要是没跟着,真的随她去,这会儿她就受伤了。
“裴京澜...你说说话”
他总是沉默,给她心里带来极大的不安。
气过之后,她那股勇气好像就没了。
又恢复了唯命是从的小牛马。
裴金主还是那个裴金主。
“嗯”
“嗯?”一个嗯是什么意思?
她悄咪咪地掀眸,撞进了他的黑眸,漆黑如深渊,情绪晦涩难懂。
他什么时候把人带进了客厅她也不知道。
只知道回过神来就侧身坐在男人的大腿上。
“乖一点,阿月”
“知道你好奇,想试试看,但是要注意安全,知道吗?”
裴京澜收敛了自己的脾性。
他不想在过年的时候对她发脾气,不想让她难过,更不想在这个时候和她更缓和的关系有缝隙。
“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她答应了就会做到。
没过多久她又被一箱箱的烟花吸引。
裴京澜没再拦着她。
这次江浸月很小心,看别人搬运干活就站得远远的,也不靠近,浅瞳始终亮闪闪,盯着那些烟花目不转睛。
“这会儿白天放不好看,晚上带你到前面喷泉,那里地方大”
男人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从背后把她环住,亲昵地用下颚蹭着她的发顶。
细细一闻,还能闻到玫瑰香气。
“晚上你什么时候回来?”
“快的话六点多,慢的七八点。”
又补了一句,“零点之前,我一定赶回来”
江浸月内心深处其实想要他陪,不大想自己过新年。
可又担心他回自己的家,还要跑回来错过了和家人团聚的机会。
小手拍了拍男人的手背,“裴先生,还是家人比较重要,如果没回来也没关系的,烟花什么时候都可以放”
裴京澜默然,跟她一起看搬运工搬运烟花。
明明无聊得要死,她看得津津有味。
下午四点多,裴京澜换了一身衣服准备出门。
他今天没带司机,今天的雪没怎么下,市政一早就让人在马路上撒盐,澜府这会儿也自行清理干净。
出门前,江浸月送他到玄关,裴京澜就不让送了,外面冷,他担心她身体弱。
“别出去了,外面冷,晚上赶不回来吃饭的话,你别等我”
“好”
她答应得快,七点多他都没赶回来。
一桌子热菜就摆在桌上。
这么大的房子冷冰冰的,安安静静。
佣人们有自己住的地方,这时候她让他们去休息吃饭了。
江浸月给自己打了一碗饭,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
没胃口。
饭菜盖上,她踩着拖鞋到客厅打开电视机,灯光一盏没落下都开了。
老人说,除夕到新年那晚一定要灯光开得热闹,不能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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