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雾临点头,“不需要真的造成伤害,只需要制造一瞬间的疑惑、分心、甚至误判!而林轩,你要在苏月行动的同时,或者根据你听到的其他动静,准确地告诉我,哪一队因此露出了更大的破绽,或者……周围哪一处隐藏点,因此产生了不该有的反应!”
“那我们……”林轩还是有些不确定。
“我们就在这里,看着。”雾临靠回残骸,脸色苍白,嘴角却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保存体力,恢复伤势。等他们……两败俱伤,或者被我们的‘小动作’搅得心神不宁、露出致命破绽时,或者……等某个隐藏的‘黄雀’忍不住先跳出来时,我们再决定,是趁乱取物,还是……继续等待更好的时机。”
这是一个极度依赖判断、耐心和时机的计划。风险在于,他们可能错失良机,或者被其他隐藏的“黄雀”甚至追来的“烈风”抢先。但好处是,他们几乎不用直接卷入危险的正面对抗,最大程度保存了已方特别是雾临这重伤员的战力。
林轩和苏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断。雾临的计划虽然冒险,但无疑是目前情况下,最有可能成功的策略。
“好!我听你的!”林轩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将全部心神沉入听觉世界,屏蔽掉远处的风声和近处同伴的呼吸,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开始扫描整个洼地及周边区域。
苏月也点点头,目光紧紧锁定雾临刚才指出的那几个关键点,精神高度集中,灵机缓缓流转,随时准备发动那悄无声息的“微调”。
雾临则强忍着伤痛和眩晕,努力睁大眼睛,观察着场中局势的每一个细微变化,同时也在心中飞快推演着各种可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洼地中央,“磐石”与“飞羽”的僵持仍在继续,双方队员的额头都渗出了汗珠,灵机波动也因长时间的对峙而略显不稳。气氛越来越压抑,仿佛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弦。
突然,林轩的耳朵微微一动,用极低的声音道:“东南角,草丛,有极其轻微的衣物摩擦声,不止一个……是‘烈风’!他们到了,在观望!”
果然!周通他们追来了!雾临心中一凛,但并未慌乱。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几乎同时,苏月也低声道:“‘磐石’队那个瘦高个,右脚旁边的碎石堆,有细微的松脱迹象,是他自己不小心碰到的,但他好像没注意,重心有点偏
机会!
雾临目光一闪,当机立断:“苏月,就是现在!让‘飞羽’队左侧后方三块叠在一起的碎砖,最上面那块,朝‘磐石’队方向,微微滑动一寸!林轩,注意听‘磐石’队的反应和‘烈风’那边的动静!”
苏月精神高度集中,眼中灵光微闪,能力发动!
洼地对面,“飞羽”队左侧后方,三块叠放的碎砖最上层那块,毫无征兆地、极其轻微地向“磐石”队方向滑动了一小段距离,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沙”的一声。
这声音在寂静紧张的对峙中,却如同惊雷!
“磐石”队那名本就因脚下碎石松动而重心微偏的瘦高队员,猛然听到侧后方传来异响,下意识地以为“飞羽”队有人绕后偷袭,心神一震,脚下原本就松动的碎石堆因为他这一分神,顿时“哗啦”一下塌陷了一小片!
“小心后面!”“磐石”队队长反应极快,但判断出错,以为真有偷袭,急忙出声提醒并转头查看。
这一瞬间的混乱和分心,对于高度紧张的“飞羽”队而言,简直是天赐良机!“飞羽”队队长虽然也愣了一下(因为那碎砖滑动并非己方所为),但看到“磐石”队阵脚微乱,岂会放过?当即低喝一声:“攻!”
“飞羽”队三人蓄势已久的攻击骤然发动!一人身形如电前冲,一人双手连弹射出数道尖锐气劲,最后一人则挥手洒出一片带着麻痹效果的绿色粉尘!
“磐石”队仓促应战,瘦高队员脚下不稳更是雪上加霜。虽然他们防御能力出色,但失了先机,顿时陷入被动,阵型被冲散,只能各自为战,场面瞬间混乱!
“打起来了!”林轩低呼。
苏月也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雾临则死死盯着战场,同时注意着东南角“烈风”可能藏身的草丛。他的计划成功了第一步,成功“引导”了平衡的打破。但接下来才是关键。
“磐石”和“飞羽”的混战激烈而短暂。“磐石”虽失了先机,但底蕴深厚,韧性极强,硬生生扛住了“飞羽”的第一波猛攻,并开始反击。“飞羽”队则凭借突袭的优势和灵活的身法,不断游走骚扰。双方都打出了火气,灵机对撞的闷响和呼喝声不断,短时间内难分胜负,但消耗巨大。
就在两败俱伤之势渐显,双方都开始出现破绽、气喘吁吁之时——
东南角的草丛猛地晃动!
“烈风”小队终于忍不住了!周通一马当先,狂笑着冲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信物是我们的了!”王炎和孙捷紧随其后,三人如同饿狼扑食,径直冲向因混战而疏于防守、门户大开的指挥塔入口!他们的目标明确——趁乱直取信物,根本不管还在缠斗的“磐石”和“飞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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