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闹剧结束。
师奶带着发不出去的怒火愤愤然离开。
她本就相信玄学,又是听了林婵玉的名声才过来求卦,自然不会因为林婵玉脸嫩就看轻她,心里有了忌惮,就不敢得罪死林婵玉。
一见林婵玉冷下脸来,再不满也不敢叫嚣,唯恐对方背地里给她来个邪术,只得把准备好的红包交出来,绷着一张刻薄脸走了。
为难她穿着单鞋还能跺出那么响亮的脚步声。
林婵玉感慨了一句,也没将这个插曲放在心上,反倒是芬姐有些讪讪。
“大师,不好意思啊,阻了你的生意。”
林婵玉:“这又是咩话?你都算是为我出头,我多谢你还来不及呢。”
芬姐紧绷的嘴角这才提了上去,也不就这个问题纠结,而是说起了女儿的事情:“明日平安过来,大师你还有卦吗?”
林婵玉想到同大姐约好的明日行程,面露迟疑,想到连环失踪案的凶手已经落网,还是委婉地把明天休息的事说了。
芬姐没想到随口确认一下,还能碰上她们休息,不过,平安准备回国发展,以后还有的是机会:“也是,你们开档到现在还没歇过吧?”
林婵玉应着,正想起身去给大姐帮忙,就见自己既害怕见到,又盼着出现的人再次朝她走来。
她的动作顿时僵在原地,片刻后,强装镇定地坐回原位。
阿明好奇地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盯着那西装革履的靓仔,看了又看,总觉得眼熟,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陆怀川迈步走来,垂眸看了一眼那堪称简陋的胶凳。
魏特助察言观色,立刻上前想帮他换一张椅子,却见那算卦的靓女又站起身来,声音清脆透亮。
“陆生不介意的话,我们去车上谈吧。”
让有洁癖的陆怀川坐在不知道多少人坐过的椅子上,闻着空气里飘浮的油脂香气,视线里看到随风吹拂而过的塑料垃圾,完全就是对陆怀川的变相折磨。
林婵玉虽说不准备摊牌,可也没打算让他受苦。
陆怀川视线移向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庞,沉默片刻后,一句话也没说,就转身往车子的方向走,只有时刻跟在他身边的魏特助敏锐地察觉到,他时刻井井有条,如同丈量过的脚步,这会儿不仅节奏乱了,步子的宽度都开始参差不齐了。
不会吧?
魏特助忍不住回头,看了好几眼乖乖跟过来的林婵玉。
不可否认的是,这女人的确是长得很靓,是那种朝气蓬勃,带着生命力的俏丽,可豪门圈里从不缺靓女,魏特助也不是没见过林婵玉这种风格的靓女,不说她的家世如何,单单眼前两人天差地别的人生轨迹,就让魏特助觉得稀奇。
联想昨日老板的异样,魏特助惊觉一个可能的事实,老板不会是因为报纸上林神算的照片而一见钟情吧?!
没想到啊,没想到啊。
老板竟然是走纯情路线吗?
魏特助心里翻江倒海,脑补了无数有的没的,但面上还是带着那副职业微笑,同老板和客人开了车门后也不上车,就站在车边等着,大大方方地接受不远处摊位明里暗里的打量。
“你想算什么?”
林婵玉开门见山,面上坦荡,心里却祈求对方能够改变昨日的想法,别再想着找什么姓林的旧人了。
可惜,事不随人愿。
陆怀川定定地看着她,每个字都说得清晰明朗:“那就麻烦林小姐,帮我算算,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姓林的旧人。”
该放弃吗?
这个问题从陆怀川遇见林婵玉开始,就无数次闪过他的脑海。
一个跟过别人的女人,忧郁冷漠,不会讨好,不会撒娇,最常做的事情就是看着窗外发呆。
可当她站在露台上,遥遥朝他望过来时,什么念头都结束了。
陆怀川只觉得自己陷入了一张精心织成的蛛网,一旦触碰,便无法挣脱,甚至会自甘沦陷。
如今令他自甘沦陷的罪魁祸首想要退出,陆怀川自认自己无法接受,更不可能放她走,昨日那短暂接触过后的退让不过是唯恐自己做出过激行为的强制冷静罢了。
林婵玉不知晓两人分开后陆怀川所经受的精神拷问,此刻的她听到陆怀川的要求,尽管心里五味杂陈,可还是强压住想逃跑的欲望,只是抿了抿唇,请对方将手伸出来,指尖随之轻搭在对方手上。
片刻后,林婵玉眨了眨眼睛,指尖合拢,虚虚地圈住对方食指。
林婵玉:“???”
她那双漂亮的杏眼睁大了些许,五指下意识收拢,彻底握住了陆怀川的手指。
陆怀川:“……”
他抬眸看着林婵玉有些不可置信的神色,不知道这只谎话连篇的小狐狸这次又在搞什么把戏。
难道是自觉理亏,终于愿意低头主动靠近他吗?
借着算卦的借口进行肢体接触,似乎也很合理。
陆怀川备受煎熬的心因为这一闪而过的念头而有了片刻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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