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管家意味深长盯住黎婉晴良久,半晌不答。
神色中俨然透出几分苦闷意味,无声暗指,‘您干嘛明知故问,难为我这个老头子呢’。
淡粉唇瓣微微张开,犹豫了一下,决定抓住老头方便下手,好过找池渊本人问。
她给王管家指指远处餐厅口位置,示意那边说。
刚跳下沙发,手腕被握住。
回头见池渊并未醒来,他可能睡梦中察觉到沙发承重量减轻,藏在骨子里的警惕本能出手。
黎婉晴尝试轻轻拨动对方手指,未能成功脱离,反而弄得池渊眉头蹙起。
她放弃乱动,朝王管家无奈眨眨眼。
瞧见两人相处不再和之前般剑拔弩张,王管家担忧随之消散。
“少夫人,我个人感觉啊,少爷的失眠应该马上可以得到缓解,我去给您也拿床毛毯吧。”
“缓解?”
黎婉晴对这个程度并不满意。
她从小遭受怪病折磨,深知好睡眠的重要性。
小声追问:“怎么样能痊愈?”
“这个得看少夫人您了。”王管家笑得脸上褶皱快聚成团。
“看我?”
桃花眸子瞪大,黎婉晴甚是困惑。
自己什么时候变神医了?
“几点了?”
男人醇厚嗓音略带沙哑,打断两人对话。
“差十分钟两点,少爷。”
王管家毕恭毕敬回答。
“怎么不叫醒我?”
池渊用手按按太阳穴,撑起身子,毛毯从他身上滑落。
衬衣领口敞开,古铜色锁骨和胸肌若隐若现。
灰蓝色眸子尚未完全聚焦,仍有未散尽的困意,却透出男人骨子里自带的掌控欲和侵略性。
“看您睡着,我,”
黎婉晴打断王管家大包大揽的话,随口找出理由:“我看股市分析太入迷,忘记时间。”
温柔话语迎来两道注视,王管家眼含感激,池渊眼底神色复杂。
下秒,男人一只手穿过她膝下,一只手托住她后背。
打横抱起她,走向楼梯。
“我自己能走。”
黎婉晴瞟眼王管家和守夜班的三名女佣,他们纷纷别过头,装瞎子。
绯红照旧不受控的漫上柔美小脸。
楼梯到回廊距离不短,似察觉到她内心羞赧,男人步子走得不慢。
“我告诉过你很多次,婉婉,不要光脚在地上跑。”
怀里尤物很轻,轻到他能单手托起,另一只手推开套房门。
“有地暖。”
淡粉唇瓣张张,试图解释。
“你体寒。”
三个字稳稳封住她的嘴,无从狡辩。
刚睡醒的男人体温偏高,烧得她小脸也很烫。
依偎在他怀里穿过书房、衣帽间、洗漱间等屋子,进入卧室。
她被放入软床内。
后背贴到冰凉桑蚕丝被单,床再次朝下凹陷。
被锁在硬朗肌肉和床垫之间。
严丝合缝。
“重……”
娇嗔出声,很短、很急促。娇糯尾音刚吐出口,就被惊呼替代。
“池渊!”
绵软被更重的压住。
随形而变。
灰蓝色眸子骤然一沉。
他听到了,在渊字后面有声极轻的‘啊~’。
像抗议,更像不自觉由情而发的回应。
从喉咙溢出,带出几丝茉莉清香。
小脸瞬间烧红到耳根、脖颈。
男人低头看见为自己娇艳如花的一幕,嘴角弧度微微勾起。
心情甚好。
“池渊,我还没,”
黎婉晴焦急解释,只是说出的五个字,比小猫叫更咿唔嗲嫩。
“我知道,睡吧,好梦我的婉婉。”
他侧过身,重新搂她入怀,腾出她更舒服的空间。
大手将娇小人儿身子转向自己,单手扶住小脑袋枕在自己胳膊上。
雕花欧式窗户外,夜色深沉。
她蜷在避风港内,阖上桃花眸子。
没多久,甜美入梦。
周一早上。
她和池渊一同醒来,吃过早饭,分别上车。
池渊去机场,未来四天他要到西澳出差。
临分别前,池渊用力拥紧她。
灼热呼吸抚过她耳边,他留下扰乱心扉的话。
“等我回来,再好好采摘我的茉莉。”
直到黎婉晴坐上小李开的车,心跳节奏未曾恢复平稳。
抵达美术馆。
和莫生一同进入,检验已经完成的三分之一区域。
把该优化的地方告诉钟大志。
工头认真记录好,给他们做出保证:“最迟后天吧,绝对让二位满意。”
“好嘞,老钟加油哈。整体工期提前三天交,多给你包两条烟钱,提前五天给你包整箱烟钱。”
莫生拍把钟大志胸口,爽快许下福利。两人经过三个月接触,早已非常熟络。
有了钱,莫生说话也有底气多了。
钟大志抬高下巴,自信满满地答应:“估计得要莫经理破费了,您提前准备好整箱的钱吧。”
两个人相视对望眼,哈哈大笑起来。
检查完美术馆。
黎婉晴和莫生没有前往老去的餐厅,她让小李把车子开到尹蔚蔚家大门旁的树荫下,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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