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婉笑了“原来是那里。”
她没有否认,她只是说:“那你为什么还来。”
沈昭宁看着她“因为你会来。”
空气一瞬静住,苏婉婉点头“对。”
她的手慢慢抬起,袖中寒光一闪,那把短匕出现“那就不用再说了。”
这一刻没有任何掩饰,就是杀。
“动!”
暗处四皇子已动,三皇子也同时掠出,但苏婉婉更快,她根本没有犹豫,直冲沈昭宁。刀光一线,直取喉。沈昭宁侧身,却没有完全避开,刀锋擦过她肩侧,血瞬间染出,
她没有退,反而上前一步,手腕一翻直接扣住苏婉婉持刀的手,两人距离近到呼吸可闻
“你真的想杀我。”
沈昭宁低声,苏婉婉看着她,眼中没有一点犹豫“是。”
这一句,干脆,毫不掩饰,她手腕猛地一转,竟然不惜伤自己反切,刀锋反压。直逼沈昭宁。
就在这一瞬,四皇子到,一手强行扣住两人之间,硬生生挡住刀锋“住手。”
刀刃划破他掌心,血滴下,空气彻底炸开。三皇子也到,一把将苏婉婉拉开,制住。
苏婉婉被扣住,却没有挣扎,只是看着沈昭宁,轻轻笑了一下“差一点。”
语气里竟然是遗憾,四皇子站在两人中间,手还在流血,他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冷到极致“苏婉婉。”
他叫她名字,很慢“你在做什么?”
苏婉婉看着他,没有躲,也没有解释,她只是说:“殿下看不出来吗?”
“我在杀她。”
这一句落下,再无回旋,空气死寂,沈昭宁站稳,肩上还在流血。
她看着苏婉婉,很久,然后说了一句:“为什么?”
这是她第一次问。
苏婉婉看着她,轻轻一笑“因为......”
她停了一瞬,然后说:“他喜欢你。”
空气彻底凝住,简单,直接,没有任何遮掩。
沈昭宁没有说话,四皇子也没有。
三皇子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一口气。
苏婉婉被押住,却还在笑“我本来以为,你会死在水里,可惜......”
她看着沈昭宁,眼底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命太好。”
风起。灯亮。这一局终于见血见底。第二十三章完
夜,水榭灯已全亮。风很冷,苏婉婉被按在地上,手被扣住,动不了,她却没有挣,也没有喊。只是安静地看着前方,像是在等什么。
四皇子站在她面前,手上的血还在滴,他没有去管,只看着她,很久“为什么?”
他问,声音很低,却很沉。这一句不是查案,是问人。
苏婉婉抬头,看着他,眼里第一次有了一点变化,不是悔,也不是怕,是不甘“殿下真的不懂吗?”
她笑了一下,很轻“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空气一瞬压住,四皇子的眼神彻底冷了“为了我?”
他笑了一下,没有温度“你要杀她,也是为了我?”
苏婉婉点头,很认真“她挡了你,她会让你乱,她不该在你身边。”
沈昭宁站在一旁,没有插话,只是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已经走不回去的人。
四皇子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你疯了?”
苏婉婉轻轻笑了一下“可能吧。”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扣住的手,然后忽然松了力,整个人向前一倾“殿下......”
这一声很轻,像是最后一次,下一瞬她猛地用力,整个人向前撞去,四皇子瞳孔一缩“拦住她!”
但太近了,太突然,她不是要逃,她是撞向那把还在地上的短匕!“噗!”
刀锋入胸!血瞬间涌出,所有人都愣住了。三皇子反应最快,一把拉开她!但已经晚了,刀入得太深。苏婉婉倒在地上,血迅速蔓开,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喊痛,只是看着四皇子,眼神忽然很轻。像放下了什么。
“这样......”
她轻声说:“你就不用选了。”
这一句落下,空气彻底死寂,四皇子站着,没有动。也没有上前,他的手还在流血,却像感觉不到。苏婉婉的气息开始乱,很快。
她却还在看他“我不想看你,为她为难。”
声音越来越轻“所以......”
她笑了一下“我自己退。”
最后一个字落下,她的手慢慢松开,气息断,人不动了。风吹过,水面轻响,一切安静到极致。三皇子松手,看了一眼地上的人,低声说了一句:“结束了。”
没有情绪。
沈昭宁站着,看着那具尸体,很久,她没有说话,也没有上前,她只是轻轻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目光已经恢复如常。
四皇子仍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视线落在苏婉婉身上,很久,然后慢慢移开,没有再看第二眼。这一刻有些东西,真的结束了。灯火很亮,却照不暖什么。
宫门三重,传信的人跑得几乎失了规矩“镇国公府苏小姐身亡!”
声音在宫道里撞开,没有人敢拦。因为这件事太大,慈宁宫,殿门紧闭。内侍跪成一排,没人敢抬头,太后还未说话,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已经知道了。殿内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压着,良久,一只手慢慢放下茶盏。
“再说一遍。”
声音不高,却冷得像冰。
跪在最前的内侍声音发颤:“回太后苏小姐昨夜……在宫中身亡。”
“怎么死的?”
“……自尽。”
“在哪里?”
“水榭。”
“谁在场。”
这一句落下,空气彻底紧住。
内侍的额头已经贴地:“......四殿下......三殿下……还有......”
他停住,不敢说。
“说。”
只有一个字。却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沈昭宁。”
这一瞬茶盏碎了。
“啪!”
没有人看见她什么时候用力,但那只青瓷盏在她手中直接裂开,水溅了一地,无人敢动,无人敢出声。
太后慢慢抬眼“你说谁?”声音依旧平,但比刚才更冷。
“......沈......昭宁。”
这一刻,殿内所有人都低得更低。太后没有再问。
她只是坐在那里,很久,然后笑了一下,很轻,却让人背脊发凉“好,很好。”
她站起身,动作不急。却让所有人瞬间更紧“她死在宫里,死在哀家眼皮底下,还死在她面前。”
一句一句,越来越慢,越来越冷“你们是觉得......”
她的目光扫过去,所有人瞬间伏地“哀家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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