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他坚持道。“我需要找份工作,开始赚钱。我不能就呆在这里靠你养活。当然,这段时间我不会在你家白吃白喝。我会帮忙做家务,想办法做出贡献。”
他也没啥和平时代所需要的才艺和技能,普通工作需要有战斗能力与军事技能吗?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一丝出路呢。
感觉还是继续当兵好啊,毫不犹豫日常服从命令就足够了,长官让他干嘛就干嘛,指哪打哪。他可以考虑加入联邦德国国防军了。
埃利亚斯莞尔一笑。 “卡尔,别担心自己会成为负担。你是我的朋友,这才是现在最重要的。找工作和找房子可以等到你感觉更好、头脑更清醒的时候再说。此外,我认为如果几个星期内碗碟还没洗完,世界也不会崩溃。”
压力立即消失殆尽,卡尔如释重负,但新的担忧又困扰着他。“但你的生活怎么办,埃利亚斯?我是不是打乱了你的日常生活?在我在这里的时候,你不能邀请朋友来家里做客,或者与女孩们约会吗?”
“这里空间很大,而且说实话,最近这里有点安静。此外,有伴儿对我也有好处。”埃利亚斯站累了,坐回到皮沙发上。“这是互利互惠的合作。你有地方住,而我……嗯,至少有有趣的谈话。”
“有趣的谈话?你是说听一个失忆的疯子滔滔不绝地谈论钠粹和战争吗?”
“确实如此!”他带着一丝顽皮的笑容答道。“并不是每天都能走进教室学习历史,即使现在有点混乱。”
玩笑缓解了紧张的气氛,卡尔那天头一次感到了一丝希望。事情最好不会变得那么糟糕,否则他的对生活的希冀将会被敌人迅速歼灭,他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绝望。未来值得考虑,未来还有路要走,但现在,他唯一要关注的就是变得更好。
尽管卡尔暂时重拾乐观,但他的求职之路却令人沮丧。他四处奔波,在报纸分类广告中艰难寻找,每次被拒绝,他的心情都变得沉重。他所拥有的技能——服从命令、忠诚不二、精通武器——在平民世界似乎毫无用处。
翻阅一张张拒绝信,沮丧的情绪折磨着他。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遗物,一个在现代德国没有立足之地的旧时代的遗物。
他成功获得的少数几次面试都以迅捷的失败告终。 他发现自己对面试的随意风格感到困惑,面试官问的都是开放式问题,旨在评估他在军队中从来不需要的“软技能”。 他简短而直截了当的回答似乎让面试官感到困惑和不舒服。
没有人愿意要他,也许是他太心高气傲想要刚来就有一份好工作,也可能是他太废物啦。在医院里的时候,安德烈斯·弗里德里希说他在大学是个成绩优异的法语生,可他“失忆”后,那些法语知识几乎忘得一干二净了,只有战争记忆中一些书上学来的蹩脚法语,完全不够用。
由于急需用钱,卡尔做起了日结工,跑去一家咖啡厅做起了服务员。活了这么久,第一份工作竟是端盘子送水,这令他感到烦闷。
现在他最爱干的事儿就是下午下班时去公园的长椅上,呆滞地、一动不动地凝望某一处地方——湛蓝天空、生长于铺路石之间的缝中的杂草,还有、还有随便什么地方,反正到了天黑他就会宛如行尸走肉一样走回家。
一个礼拜天的夜晚,街道上阒无一人,卡尔正无精打采地靠坐在长椅上,双手叠放在腹部上,腿伸得直直的。该回去了,他在这里发呆了一整天——礼拜天不用上班,这一天几乎所有商店都不营业,不过用发呆的方式浪费生命已经是他的常态。
卡尔颤颤巍巍地站起,起身的那一刻他的头晕乎乎的,眼前发黑,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也叫他双腿发麻。他差点摔倒在地,但他竭力维持直立姿势。
慢吞吞地步行回去,他远远地瞅见前方有个酒鬼,右抓个酒瓶子,像个迟暮老人一样步履蹒跚地走在路上,每一个步伐,脚都落在令人意想不到的位置。
他起初并不关心这个,但随着他慢慢接近,他发觉那个醉鬼有点眼熟。那头红发,还有其他外貌特征……他妈的,这不是当初那个骚扰他的恶臭同性.恋吗?
卡尔的情绪死灰复燃,怒从心上起。操,既然他被他逮到了,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径直上前,卡尔冲上去二话不说,对准男人的后背直接就是一脚,一下子就把他放倒,随后抓起他的衣服下摆往上一撩,盖住他的头、遮住视线,防止他看见是谁袭击他后,直接火速开启单方面打架斗殴。
爆锤敌人脸部,卡尔左右开弓,拳拳到肉。即便男人惨叫着试图护住自己脸部,但掩住头的灰色T恤衫仍然很快染上血污,不用多看都知道这人的鼻梁骨都给他打断了,脸肯定也肿了起来。烂醉如泥的废物男同哪敌得过一个怒火中烧的士兵呢?
“去你妈的,死基佬,”卡尔破口大骂,“这就是你乱搞的后果。耶和华必纪念你们的罪孽,追讨你们的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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