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三皇子赵君珏被一群门客簇拥着,一脸懵逼地被推到了人前。
他那胖乎乎的身板在人群里显得有些笨拙,看着这狂热的阵仗,腿肚子直打颤,那张憨厚的圆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儿?这帮人要干啥?”的人生三问。
“殿下!您看!这是天降祥瑞啊!正应在殿下您的仁孝之上!”一个门客戏瘾大发,激动得热泪盈眶。
赵君珏还没反应过来怎么接茬,另一道清冷如谪仙的身影便恰到好处地登场了。
谢无陵一身月白常服,即便混在一群满身汗味的老百姓里,也像是鹤立鸡群,扎眼得很。
他上前一步,对着赵君珏恭敬行了一礼,声音朗润,传遍全场:“三殿下仁孝,感天动地,方引来甘泉现世。殿下心怀万民,实乃我大邺之福,百姓之幸!”
说完,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首辅大人,竟然真的卷起袖子,从旁边的僧人手里接过粥勺,亲自给排队的百姓施粥。
动作熟练,表情诚恳,毫无表演痕迹。
连首辅大人都亲自下场背书了,老百姓哪还有不信的?人群瞬间沸腾,“三殿下千岁”、“活菩萨”的呼喊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顾燕归躲在角落里,看着谢无陵那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差点笑出猪叫。
【啧啧啧,看看这忧国忧民的小眼神!这演技,不去唱戏都屈才了!堂堂首辅屈尊降贵来当托儿,这要是传出去,你那高岭之花的人设还要不要了?】
【不过……这狗男人演得还真像那么回事。要不是我知道内情,差点连我都信了他的邪!】
就在她心里疯狂弹幕吐槽时,那个正在施粥的男人,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在转身递碗的间隙,目光精准地穿过人群,朝她这边扫了一眼。
就那一眼。
他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向上扬了扬。
不是平日里那种让人发毛的冷笑,而是带着几分促狭,几分得意,甚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宠溺。
那眼神明明白白地在说:怎么,本官的戏,好看吗?
顾燕归整个人瞬间僵住。
那个笑容像是一道电流,顺着脊椎骨直窜天灵盖。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紧接着就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脸颊像是被火燎过一样,烫得吓人。她慌乱地低下头,假装在研究鞋尖上的泥点子。
【他……他刚刚是在对我媚笑?】
【疯了!这世界玄幻了!他一定是疯了!】
戏演完了,赵君珏被门客们拉到一处僻静的禅房休息。那张胖脸因为激动和后怕,红一阵白一阵的。
他看着施施然走进来的谢无陵,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手里的茶杯都在抖。
“谢……谢首辅,今日……今日真是多谢你……你帮衬……”
谢无陵早已恢复了那副清冷禁欲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热心施粥的人根本不是他。他只是淡淡回了一句:“殿下客气了,下官不过是恰逢其会,顺应天意罢了。”
赵君珏憨厚地笑了笑,没再多说,但这笔天大的人情,却是牢牢记在了心里。
顾燕归刚目送三殿下一行人离开,脑海里就响起了美妙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技能“察言观色(初级版)”。发动后,可在半炷香时间内,透过现象看本质,看透目标人物表情下隐藏的真实情绪。】
顾燕归眼睛瞬间亮了,像两盏小灯泡。
【这技能绝啊!简直是为我这种宫斗选手量身定做的!以后谁再敢在我面前演聊斋,我一眼就给他把皮扒了!】
她迫不及待想试试这新外挂,眼下最好的小白鼠,自然是刚跟她一起收工回家的某人。
回程的路上,两人并肩走在略显安静的巷子里,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顾燕归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技能发动”,然后假装不经意地抬眼,偷偷瞟向身旁的谢无陵。
这一看,她愣住了。
在那张万年不变、仿佛焊在脸上的冰山面具之下,她清楚地“看”到了一团灰色的疲惫,以及……一抹浓重得化不开的温柔与……心疼?
那心疼不是对着别人的,而是像触角一样,直直地朝着她延伸过来。
顾燕归的呼吸又乱了几分。
【他乱心疼个什么劲儿?心疼三皇子那个胖子被当猴耍?还是……】
脑子里忽然闪过昨夜他说的那句“我想赌一把”,脸颊莫名又开始发烫。
【不会是……心疼我吧?呸呸呸!顾燕归你清醒一点!想什么桃子呢!他是谁?他是前世砍了你脑袋的刽子手!他心疼你?他怕是心疼他那把刀不够快,没一刀给你个痛快吧!】
她用力在心里骂醒自己,想把那点不该有的旖旎念头掐死在摇篮里。可越是这么想,眼角的余光就越是不听使唤地往他身上飘。
“以后这种脏活累活,你只需要告诉我计划,剩下的,我来安排。”
谢无陵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在暮色中显得格外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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