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回来再说吧。现在的重点是,七皇子倒了,储君之位空悬。你猜,咱们那位多疑的陛下,会选谁?】
谢无陵看着前方苍茫的雪原。
【老五出力最多,也最急。但陛下最恨结党。老七倒了,老五锋芒太露,陛下不会让他如愿。】
果然,不出谢无陵所料。
七皇子被圈禁的旨意刚下不久,另一道圣旨便送到了三皇子府。
三皇子赵君珏正蹲在后花园的池塘边喂鱼。
他手里抓着一把鱼食,正逗弄着那条胖头锦鲤。
听到太监尖细的嗓音念出“暂理朝政,协助处理陇南水患后续”几个字时,手一抖,整把鱼食都撒进了池子里。
“啥?”
赵君珏瞪大了眼,指着自己的鼻子,“我?监国?”
传旨太监堆着笑:“恭喜三殿下,贺喜三殿下。陛下说了,您性子沉稳,正如那陇南的水,需得慢慢治。”
赵君珏一屁股坐在地上,欲哭无泪。
沉稳个屁!他就是想当条咸鱼,画画写字逗逗鸟,怎么这烫手山芋就扔到他怀里了?
“我不行!我头疼!我还要给母妃抄经书……”
……
顾府别院。
夜色深沉,一辆不起眼的青蓬马车停在后门。
顾云舒提着一个小包袱,站在台阶上。她回头看了一眼这座住了十几年的宅子,眼中没有留恋,只有刻骨的恨意。
七皇子倒了,顾家彻底成了顾燕归的天下。
她若再不走,迟早会被那个贱人玩死。
“二小姐,请吧。”
车夫压低了帽檐,声音阴冷,“五殿下还在等着。”
顾云舒深吸一口气,抓紧了手中的包袱。
那里装着她最后的筹码——除了七皇子的罪证,还有她在顾家多年搜集的隐秘。
“顾燕归。”
她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磨出来的血,“你别得意太早。只要我不死,咱们就没完。”
她转身上车,车帘落下,隔绝了所有的视线。
……
北境,落雁谷。
风雪已经停了,但气温却降到了极点。滴水成冰,哈气成霜。
军营里一片死寂,只有巡逻士兵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声。
谢无陵坐在帅帐中,面前的案几上摆着一张行军图。但他已经很久没有翻动过了。
帐内的炭火早已熄灭,只剩下一盆冷灰。
粮草已断四日。
再不到,就要杀马了。
就在这时,帐帘被人猛地掀开。
一阵寒风夹杂着雪沫灌了进来,紧接着是副将激动的吼声,嗓子都劈了叉。
“大人!大人!来了!来了!”
谢无陵缓缓抬眼,睫毛上结着白霜。
“什么来了?”
“粮!粮草!还有棉衣!好多车!一眼望不到头!”
副将语无伦次,眼眶通红,“是顾家的旗号!京城顾家送粮来了!”
谢无陵猛地站起身,因起得太急,身形晃了一下。
他大步走出帅帐。
营地外,原本死气沉沉的士兵们此刻正沸腾着,欢呼声震碎了漫天的阴云。
雪原尽头,一支庞大的车队如长龙般蜿蜒而来。
每一辆车上都堆得满满当当,鲜红的“顾”字旗在风雪中猎猎作响,红得刺眼,红得滚烫。
为首的管事滚鞍下马,连滚带爬地冲到谢无陵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首辅大人!顾家商队奉大小姐之命,送粮草三千石、棉衣五千套、药材千斤,前来劳军!”
管事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双手高举过头顶。
“这是大小姐让小的务必亲手交给大人的。”
谢无陵看着那封信。
信封上没有繁复的落款,只有顾燕归那独有的、带着几分张扬的字迹。
上面写着两个字:
【亲启】
谢无陵伸出手,指尖有些颤抖。
他接过信,像是接过了一颗滚烫的心。
风雪在这一刻仿佛都静止了。他站在千军万马前,握着那封信,眼底的坚冰寸寸碎裂,化作了一汪足以溺毙人的深情。
【顾燕归。】
他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
【你这般对我,让我拿什么还?】
遥远的京城,顾燕归正准备吹灯歇息。
脑海中突然传来谢无陵的声音。
不再是之前的清冷克制,而是带着一种压抑到了极致的沙哑,像是贴着她的耳廓在低喃。
【命给你,够不够?】
? ?谢首辅:你在京城看戏,我在北境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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