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成,够他几辈子吃喝不愁了。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哎!别排了!前面的别排了!”
一个汉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提着一袋沉甸甸的米,兴奋得满脸通红。
“顾家粮行开仓了!全是江南的新米!又白又亮!才二十文一斗!还不限量!”
“什么?二十文?骗人的吧?”
“骗你我是孙子!你看!”
汉子解开袋子,抓了一把白花花的大米,“快去啊!去晚了怕是没了!”
轰然间,原本挤在永昌粮行门口的人群瞬间炸了窝,调转方向,潮水般涌向城东的顾氏粮行。
王胖子手里的核桃“啪嗒”掉在地上,滚进了水沟。
“二十文?姓顾的疯了?!”
他猛地跳起来,“去!去给我查!她哪来这么多粮?”
伙计苦着脸跑回来:“掌柜的,顾家的大车队昨晚连夜进城的,据说足足有几百车,把城西的仓库都堆满了!”
王胖子脸色煞白。
这是砸场子来了!若是让顾家这么卖下去,他手里囤的高价粮就得烂在库里,发霉长毛!
“降价!我们也降!”王胖子咬牙切齿,“降到二十五文……不,二十文!跟她拼了!”
然而,噩梦才刚刚开始。
只要永昌粮行降到二十文,对面的顾氏粮行立马挂牌十八文。
王胖子降到十八文,顾家就敢卖十五文。
这一天,京城的百姓像是过节一样。米价一路狂跌,跌到了水灾之前的水平,甚至更低。
日落西山,王胖子坐在空荡荡的柜台后面,看着顾家粮行门口人山人海,而自家门可罗雀,整个人都在哆嗦。
他囤粮用的钱,大半是借的高利贷,还有一部分是挪用的五皇子的钱。
若是卖不出去……
“掌柜的……咱们还跟吗?”伙计小心翼翼地问。
“跟……跟个屁!”
王胖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眼泪都要下来了,“再跟下去,老子底裤都要赔光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青色比甲的俏丽丫鬟走了进来。
青雀笑眯眯地把一张银票拍在柜台上,那神情学自家小姐那是惟妙惟肖。
“王掌柜,听说您这铺子风水不太好,总是招苍蝇。我家小姐心善,愿意接手。”
王胖子眼珠子都红了:“我不卖!这是五殿下的产业……”
“哦?五殿下的产业?”
青雀故作惊讶地捂住嘴,“那更得卖了。五殿下若是知道您把米价炒到八十文,搞得民怨沸腾,您说他是保您呢,还是拿您的脑袋平民愤呢?”
王胖子浑身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全完了。
顾府账房内,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脆响,比外面的鞭炮声还悦耳。
这一仗,顾燕归不仅没亏,反而赚了。
低价倾销虽然亏了米钱,但她趁机低价收购了五皇子党羽名下的十几间铺面和仓库。
这些不动产的价值,是那些大米的十倍不止。
更重要的是,京城百姓现在提起“顾家大小姐”,那都要竖起大拇指喊一声“顾善人”。这名声,千金难买。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商战风云】。奖励:声望值 5000。】
顾燕归勾了勾唇角。
【谢大人,这一仗,我也赢了。】
远在北境的谢无陵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心声传来,带着一丝纵容:【顾善人,果然手段了得。】
【那是。】
顾燕归毫不客气地受了,【以后这京城的钱袋子,我替你管着。你要造反也好,要归隐也罢,总之饿不着你。】
谢无陵沉默了片刻。
【造反这事,以后少说。】
【怎么?怕了?】
【不是怕。】
谢无陵的声音有些沉,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无奈,【是有人已经迫不及待,替我把这顶帽子扣上了。】
顾燕归心里一咯噔。
……
皇宫,养心殿。
殿内没有点灯,昏暗得像是一座坟墓。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一股行将就木老人身上特有的腐朽气息。
老皇帝半躺在龙榻上,枯瘦如柴的手死死抓着明黄色的被褥,手背上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李公公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大气都不敢出。
“外面……还在喊?”
老皇帝的声音像是风箱漏气,嘶哑难听。
“回……回陛下。”
李公公哆哆嗦嗦地答道,“百姓们都在庆祝……庆祝谢大人凯旋……”
“庆祝?”
老皇帝突然笑了一声,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让人头皮发麻。
“他们喊什么?喊谢无陵千岁?”
“奴才……奴才不敢说……”
“说!”老皇帝猛地抓起枕边的玉如意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玉如意砸在李公公背上,碎成几截。
“他们喊……谢首辅乃天降神兵,是大邺的救世主……”
“救世主……好一个救世主……”老皇帝喘着粗气,浑浊的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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