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丁点差错就是斩首的罪过,她若是没有这个觉悟还不如老实的做个富贵闲人。
但,
李宏似乎对她有旁的想法。
于春知道的他知道,于春不知道的包括火锅店一开始找事的人是公孙琳琅的手下这样的事儿他也知道。
砧板上的肉,能做成什么样呢?
不过,她菜做的确实合口,两个小孩子着实可爱,合该是他的孩子才对。
看两个小辈的面上再提点一二吧,“做吃食的阴私你知道多少?”
“啊?”于春毕竟不是真的蠢的无可就要,立马拿出小本本开始听课,论博学,梅晓臣当得上惊世智慧,“毕竟不能用立马致人死命动静大的药,我以为泻药、铅汞、马钱子、银杏汁液——”
“少看些志怪传奇,”梅晓臣白眼一翻,“这就是不读书不看时事的过错,《千金方》、《新修本草》、《外台秘要》、《食疗本草》《仙授理伤续断秘方》、《经效产宝》,药食同源,你要做这一行自然当了解这些事。”
梅晓臣看着她的眼睛越睁越大,渐渐迷茫,嘴角一弯——
“可要了我的命了!”别说这些书有多难得,单这些大部头,可是她能懂的,当年也不过是同御医合着了食谱,“您是盖世的聪明,惊世的智慧,我这样的渣滓,即便是看懂了书上的字,也不懂书里的意思,更别说同实物对照。”
于春看着他并不十分生气,微微点头,顿时得寸进尺,“若是您将这些书摘要,删繁就简,日后您指东我绝对不往西。”
于春是知道的,整个大宣,有梅晓臣博学的还未出生。
他自小天赋卓绝,家族显赫千年,藏书就多,幼时入宫后更是以司马迁为偶像,立德、立功、立言,他誓要修出一部融贯古今的通书来,手不释卷。
这对于春是不可能完成的事,对他就像用手机玩消消乐一样容易。
“哼,”梅晓臣傲然一笑,果然还是那个悖懒的样子,若是离了自己的指点,怕又是活不过一年,“思而不学则殆,日后你每日送饭时取一本书回去临摹,靠人不如靠己!”
“喏!”自己一天都忙死了,哪里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同李娘子去教坊听曲呢!
拿了书,一月抄完还是一年抄完是自己的事儿了,但看了看梅晓臣的眼神,“每月定为将军出一款吃食。”
“正常香料,有刺鼻或浓郁的本味,如麻、辣、香,若是闻起来有微酸、发甜,金石气味,就需注意,吃完后若是感觉口舌发麻,有异常的苦味、涩味,恶心,头晕,即有问题。”
“等等,刺鼻、浓郁——”于春有眼色的开始记录,果然靠谱的还得是梅大智慧!
孺子可教,梅晓臣心内颔首,“你那几款香料汤色清亮,自然褐色,若是热水冲泡后,水面出现异常油膜,或黑色胶质,粘稠的物什,要提高警惕。”
毕竟是供军需,海量的军士,任何药要起作用,必然量小不了,还是有预防空间的。
“嗯!”于春心里有了章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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