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
西大陆,巨狮部落。
土地因为雨水而变得泥泞。
深坑内环境十分幽暗。
腐败潮湿的木头味弥漫在空气中。
即使天气变晴,阳光也没有照亮这片深坑,反而留下阴寒。
兔兽人一边挖坑,一边恶狠狠地咬着木棍充饥,饥饿感像虱子一样爬满全身,留下无以言表的痛苦,她却浑然不在意。
“阿姆,我们会死吗?”
一道弱小的哭声从深坑底部传来。
兔香香将幼崽揽入怀中,和兔光光相似的一张脸,流露出哀鸣与绝望。
“阿姆不会让你死。”
弱小,在这片大陆上是重罪。
她们部落依附于巨狮部落,才没有被淹没在暴雨期,一直活到了现在,她想不到姐姐能怎么度过。
曾经。
她让姐姐来投奔短耳兔部落,姐姐说什么都不愿意过来。
即使艰难度过了暴雨期,还要给神殿上供,长耳兔部落一定熬不过去。
今天之前。
兔香香时常这样怜悯她那位同胞姐姐。
现在。
她突然庆幸。
还好姐姐没来。
不然一定会和她们一样沦落成祭品。
谁能想到巨狮部落的兽人会疯狂到拿兽人献祭?
这一献祭就是一整个暴雨期。
兔香香不甘地仰头呐喊:“用无辜的生命供奉,你们这是亵渎兽神!”
回应她的是越来越多的木柴。
兔香香眼神写满绝望。
她的族人逐渐减少,起初她没有在意,以为族人是在狩猎过程中自然伤亡。
直到巨狮部落的兽人把目光放在她的幼崽身上,患了热症的她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奈何为时已晚。
她连同残疾的族人一起被推进深坑。
借着木柴的遮挡,在族人的帮助下,兔香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力气,挖了一个很长的洞。
洞穴不知通往何处。
兔香香狠心将幼崽推进洞穴。
“逃。”
“逃的越远越好。”
幼崽还没有化形,他依依不舍地回头去看阿姆,红眼睛写满了惶恐和不安。
兔香香亲吻幼崽额头:“愿兽神保佑你。”
她狠心将幼崽推向悬崖彼岸。
默默祈祷兽神显灵。
事实证明。
浑身脏兮兮的幼崽,也能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他在泥地中奔逃,一路逃到了东大陆。
巨狮部落的兽人察觉到幼崽的逃脱,派了两名兽人追上去。
体内残留的热量被长途跋涉带走,没有留下一丝一毫,幼崽只能从奔跑改为疾步。
不甚摔倒在地。
幼崽挣扎着往前爬。
恐怖的两道阴影由远及近,幼崽惊恐地抱住脑袋旁的短耳朵,发出尖叫。
他知道巨狮部落的兽人在追赶他。
可他跑不动了。
阿姆,他好害怕。
眼泪从幼崽眼眶滚下来,他放弃抵抗,任由巨大的脚掌将自己踩进淤泥。
巨狮部落兽人发出一阵冷笑。
“别看他还没化形,速度倒是挺快。”
“小兔崽子,你不是能跑吗?你倒是接着跑啊!”
幼崽颤抖着,泪水混合泥水很快打湿毛发。
正当他不知所措时。
巨狮部落的兽人惨叫出声。
幼崽哭泣声戛然而止。
什么东西竟然能让可怕的狮兽人惨叫?
幼崽不敢睁开眼。
他偷听了好久,也想象不出来是什么兽人在和狮兽人战斗。
想着想着,他昏了过去。
*
现在。
种花‘村’。
风悄悄飘过,空气中还残留一丝血腥味,以及一抹熟悉的气息。
兔光光着急忙慌地朝巡逻队跑过去。
看到一只缩成一团的幼崽。
“花花!?”
毛发有着黑灰白三色的花兔幼崽,毛发湿漉漉的,还在滴着泥水。
幼崽一整个瑟瑟发抖。
仿佛有寒气从四面八方涌来。
兔光光从兽人怀里接过幼崽,满眼担忧:“你怎么会在这,短耳兔部落发生了什么事?”
巡逻队七嘴八舌道。
“我们日常巡逻时,远远瞧见两名巨狮部落的兽人在追着它欺负。”
“这我们能忍?当场抡起菜刀砍了上去!”
“没想到巨狮部落的兽人皮太厚,刀片嘣到同伴脸上,我真不是故意的。”
“呜呜呜小简医生快帮我看看,我会不会毁容?我还没有找到伴侣呜呜!”
简子牧像模像样地检查一番:“皮外伤,小问题,贴个创口贴就行。”
简孟:“……”
那么大一个口子,就贴一个创口贴?
你怕不是庸医!
简子牧压低声音:“老姐你不知道,他们皮糙肉厚,这种程度的伤势不出半小时就会愈合。”
简孟揉着眉心不说话,她只觉得简子牧职业众多,不是当医生,就是当老师。
生活相当丰富了呢。
这时。
幼崽发出呓语:“阿姆……阿姆。”
兔光光心疼地眼眶通红。
巨狮部落正是短耳兔部落依附的大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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