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映荞在生理期会痛经,一般吃片止痛药就好,但这次迟迟不见药效,反倒变本加厉,疼得更甚。
一早起来,女生就神情恹恹的,连早餐也没吃两口,在周婶强烈建议下,她只好跟社里请个病假,刚请完,涂乐婷便打来电话。
“荞儿,你前两天整理的那个数据能不能再发我下,我电脑出了点问题,记录没了。”
方映荞思索了下,想起是克兰摩近年发售新能源车辆的相关数据,和四期内容有关,她立马应好。
而周婶刚端出煮好的红糖水,便见女生又奔书房去忙工作,妇人叹了声气,怎么夫妻俩都是个顶个儿的工作狂呢。
这边方映荞手机没挂,涂乐婷还在吐槽,哀声载道的。
“前几天我们才跟克兰摩那位新亚太区总裁联系,人根本瞧不上我们这种初创杂志,我都不知道还有什么必要做这个内容。”
涂乐婷说得孩子气,纯粹跟方映荞发发牢骚,毕竟因为这事儿,她急得抓耳挠腮的,还加了班。
方映荞小腹又在作痛,提着声安慰她几句,其实两人也门儿清,最近几年新能源势头这么猛,克兰摩在这方面转型那么成功,是个典型,不做可惜。
把文件附带其它刚整理的内容发过去后,方映荞忍不住跑趟卫生间,再出来,书房多了道瘦削英挺的身影。
宗衡背对门,站在落地窗前,身姿挺拔如松,单手抄兜,深黑的西裤微泛褶皱,更紧,勾出喷张有力的肌肉线条。
他听见动静,微转身,望来。
微弱不刺眼的光束映着侧脸,眼窝愈加深邃,轮廓立体,像被精心雕琢过,简直就是造物主的宠儿。
好吧,方映荞承认,再次被男色蒙惑。就这么随随便便一瞥,她不争气地怔住了。
未等她问出怎么宗衡会突然在这,男人已抬步走来,似是居高临下的姿态,然后俯了身,视线不紧不慢地扫过她脸。
本该粉润的小脸没什么血色。
片刻,宗衡淡然启唇:“周婶说你肚子不舒服。”
说完,他直起身,轻扬着下巴,示意道:“把红糖水喝了。”
方映荞虽然有疑惑,不过还是端起碗。
糖水温热不烫,刚好能入口,女生咕噜咕噜喝了两口。
看她捧碗喝得乖巧,宗衡敛目,出声:“医生在来的路上。”
方映荞面色微变,差点被呛,她就只是痛经,哪至于请医生?
“医生?”
“每次依赖药物止痛不可取,需要调理。”
“可是......”方映荞没说完。
可是她早习惯了。伴随青春期的到来,她就开始痛经,问过周围的同学,她们也会痛,所以她以为是正常的。
直到上大学后疼得无法忍受,方映荞去看医生,所谓调理,还是花大价钱买一堆药,她便选择止痛药,才发现忍受了好几年的疼痛,竟然仅仅靠颗小小的药囊就消失了。
真神奇。然后,她就习惯了。她知道依赖药物不行,但能省钱和时间,何乐而不为?
看女生欲言又止的样子,宗衡耐心地问:“可是什么?”
“我其实没问题的,不用麻烦医生特地跑一趟。”
宗衡蹙起眉头,“你口中的'没问题'指的是生生忍着吗?”
如果不是周婶方才同他提了一下,他根本不知,原来方映荞每个月靠药忍痛,这次更甚,而他作为枕边人,毫无察觉。
宗衡自认睡得不深,只要方映荞夜里有半分不对劲,他轻易便知,但没有。
唯一解释得通的理由是,她都自己忍着。
而方映荞确实被他问住了,有点心虚地挪开眼。
在宗衡不容置喙的话语下,方映荞只能老实等人儿上门。
此番宗衡请来的是中医,是个花白头发的老者,瞧着会是让病人很放心的级别。
年资摆在那,没一会儿,老者就洋洋洒洒写了张药方。
药材大都是药性温和的,相较常规的药方,服药周期拉长不少,老者因此再三叮嘱得按时服药,不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宗衡和老者行出门,忽地出声,“她的情况严重吗?”
“能积到这种程度,该是小时候就落下的根,更何况现在的年轻人,工作拼,不注意身体,长此以往,自然成了沉疴痼疾。”老者声音慈和。
那就是严重。宗衡心下了然,指腹捻着药方。
片晌,风过,轻轻掀起纸张。
“这些药,苦吗?”宗衡开声问。
可良药苦口,哪有不苦的药。
“若是怕得紧,我添味甘草,能压点苦味。”
“多谢。”
这一折腾,半天过去,方映荞还在书房忙杂志的事儿,最后被宗衡拎到他的书房,待在他眼皮底下。
女生懵着,眨了眨眼,“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她还以为宗衡顺道离开了照华庭,平日男人可是自律得骇人,几点起床、运动、出门,安排得分明,更是少有居家办公的习惯。
“全天会议,远程开就行。”宗衡面无表情地瞥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