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袅袅心里咯噔一下。
巧了,正撞她枪口上!
她空间里堆得满当当的,别说是常见药。
就是西域都没见过的异种灵芝、雪山雪莲,她随手就能掏出一筐。
“哼,我不信!”
她把瓜子壳往地上一吐,瓜子壳滚了两圈才停住。
“能有啥药,金贵到让你们翻山越岭来淘?”
几个人早把她当亲闺女供着。
哪还琢磨她这话里藏钩子?
一听她不信,立马有人挺直腰板,肩膀一绷,急着报出单子。
“灵芝!尤其是三年以上的赤芝!你们这儿漫山遍野都是,我们那儿一颗能换一头牛!”
灵芝?
姜袅袅一听就懂了。
灵芝这玩意儿,跟水果一样。
可它金贵得很,不好养活。
就算长出来了,也得碰上好运气、好眼力,才能捡到上等货。
野生的尤其难寻,得赶在晨露未散时进山。
蹲在腐木旁细看,稍不留神就错过一株。
“对了,还有龙涎香!还有野麝肚子里天然结的香块……”
姜袅袅没插嘴,就站在旁边听,一边点头,一边把名字悄悄记牢。
说实在的,这些东西在老百姓家里压根儿见不着。
想买?
光有钱没用。
少一道手续,东西都进不了宫门。
再瞧这几个人的架势。
可不是要一两棵灵芝尝个鲜,明显是打算整车整车往回拉。
姜袅袅皱起眉,手指无意识蹭了蹭下巴。
她心里翻来覆去琢磨,一遍又一遍梳理线索。
把每句话都拆开重读,再合起来推演。
这宅子当初是吴鹏飞亲自领她进来的,八成是他家的地盘。
可吴鹏飞啥人?
京城出了名的甩手掌柜,天天不是赏花就是遛鸟,指望他蹲地里种药材?
不如指望猫上树。
要是外包给别人种?
更不靠谱。
这些宝贝娇气得很,水多一点烂根,少一点枯死,太阳晒歪了都不爱长。
让他盯三天?
他能盯三炷香就不错了。
不过姜袅袅忽然一愣。
奇怪啊,从头到尾,没人提过吴鹏飞这三个字。
全是陆公子挂在嘴边。
“哎?”
她立马探出身子,左右张望。
“这位陆公子是谁啊?我可是别人领进来的,至今连他影子都没瞄见。”
她话音未落,脚尖已轻轻点地,一副真在找人的模样。
那几人顿时僵住,眼神乱飘。
气氛一下绷紧了。
姜袅袅一看苗头不对,赶紧咳嗽两声,顺势岔开话。
“你们刚说的龙涎香、灵芝啥的,巧了!我有个熟人,专收这类东西。”
她摊开左手,掌心向上。
“上月刚收了一匣子龙涎香,颜色沉得发黑,气味绵长不散;还有一整支赤芝,菌盖厚实,边缘泛金,茎体粗如拇指。”
“品质?绝对挑不出毛病。不过她不卖,只留着自己用,平时连门都不出。”
她顿了顿,抬眼扫过众人脸色。
“别说外人,连贴身丫鬟,没她亲口应允,连内室门槛都不敢跨。”
刚才还板着脸的几人,眨眼间全转过头,眼睛都亮了。
“姑娘,真有这事?”
“我们不单要好,还要多!特别多!”
一人急切开口,另一人立刻接话。
姜袅袅拍着胸口打包票,话锋一转又叹气。
“可我现在哪都去不了啊!看守我的人盯得比门神还严。要不是最近他们接连闹肚子,我连院门都摸不到边儿。”
“昨儿晌午,我装作头晕靠在门边喘气,就那会儿功夫,三个守卫全蹲在墙根捂肚子。”
“不然我早跑一趟,让他们送株灵芝过来,让你们亲眼看看,啥叫真家伙。”
她抬手比划了一下灵芝大小。
“茎上绒毛清晰可见,断面泛脂光,刮下一点粉末,遇水即化,不留渣。”
这群人在这耗了快半个月,连根药草毛都没见着。
眼前这姑娘,却像捏着钥匙,一抬手就能打开库房门。
几个人围一块嘀咕了好一阵。
最后挑出两个往上头报信。
其余人散开,只留下最早跟姜袅袅搭过话的源久。
源久清了清喉咙,声音有点发紧。
“姑娘,你刚才说的那些,句句属实?没掺水分?”
“要是真能拿准这点,我就能给你搭条路,让你顺顺利利走人。”
姜袅袅盯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完这句话。
嘿,还真灵!
姜袅袅刚一哭诉完。
那几个人眼珠子就亮了,心立马活络起来。
不但没起疑,还抢着拍胸脯。
“咱们护你出去!包在身上!”
三人齐刷刷站起身。
“我发誓!指天为证!”
姜袅袅吸了吸鼻子,声音发颤。
“可这事要露馅儿,咱俩脑袋都得搬个家啊……”
她低头绞着衣角,一脸难为情。
“我还没过门呢,家里那位还等着娶我进门。就这么糊里糊涂不见了人……以后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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