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简铮刚开口说一个字,苏怡然就骇然地连退几步。
她脸上的表情惊惧、害怕、惶恐,脸色煞白仿若惊弓之鸟。
“你是来开除我的吗?”苏怡然警惕地问。
简铮一瞬间有些无语,人资部经理这个身份,确实让人误解良多。
“上周六宁市发生人亡事故,我出差到今天晚上才回来。”
她转身拿了保洁的扫把和簸箕,开始收拾地上的玻璃。
苏怡然站了片刻,也蹲下开始捡地上的碎玻璃。
“你今天为什么要旷工?”简铮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苏怡然低垂着头,面孔隐藏在阴影中,一言不发。
简铮语气认真:“要是有事就先请事假,薛姐会给你准假的。别旷工,旷工三天解除劳动合同没有任何赔偿。”
苏怡然的手一抖,被玻璃划破一道血痕,但她顾不上,而是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简铮。
简铮眉头一皱,走过去抓住她的手,赶紧带到洗手池冲洗。
伤口有点长,血一时止不住。
“等一下,我去前台拿医用纱布和碘伏。”
简铮快步去了一趟前台,在柜子底下找到药箱,很快就折返,熟练地替苏怡然消毒包扎。
苏怡然全程都低垂着头,没动,也没说话。
“苏怡然?”简铮喊,喊完她就有点后悔,因为她听到了清晰的啜泣声。
苏怡然的眼泪一颗颗砸落,她抬头看着简铮,忽然说,“简铮,馒头真的好难吃啊!”
“什么?”简铮懵了,这话题太跳脱了吧?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我就想吃点你妈做的腊肠,你居然全部拿走了,一口都没给我留。”
“你真的太过分了!”
简铮:“……”
值班的保安听到动静跑过来时,苏怡然已经抓着简铮的袖子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
保安一个也得罪不起,立马装没看到,转头就跑了。
简铮:“……”
正好手机响了起来,简铮说:“放手,我要接电话。”
是她打的网约车到了,就在楼下等着。
“等我两分钟,我马上下来!”简铮不敢耽搁,立马就往外走。
苏怡然站在满室的光辉中,擦了擦脸,刚准备离开。
哒哒的脚步声又逐渐逼近,她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折返的人。
“你不是走了吗?”
简铮把行李箱放在前台,手里拿着的是一个打包袋,里面装着一盒烤鸭。
这两天她时常忙得顾不上吃饭,去高铁站时路过一家烤鸭店,被香味馋得没忍住,下车去买了一盒。
原本想晚上加班吃,但吃了奚月的外卖,所以这个现在还没拆盒。
有什么办法呢?合该苏怡然有口福。
简铮怕司机久等,匆忙把手提袋往她手里一塞,“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赔给你的,别哭了。”
脚步声逐渐远去,消失在黑暗中,苏怡然看着香喷喷的烤鸭,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她实在是饿狠了,去洗了把手,就赶紧打开包装盒,狼吞虎咽起来。
烤鸭已经冷了,可味道却是从未有过的鲜美,苏怡然越吃眼泪流得越凶。
她刚刚抱着简铮哭的时候,其实不是想说那句话的。
她想说的是,她真的很后悔很后悔,悔得肠子都青了。
后悔那个下午听了别人的怂恿,闯入了那间最大的办公室。
更后悔那天没听简铮的劝告,坚持要去御景湾。
简铮一再的阻拦是对的。
可她却被那些花言巧语轻易地哄得上了头,也忘了形。
终究为自己的年少无知买了单。
其实简铮那么聪明,肯定猜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她说薛姐会准假,没提那个人,是在隐晦地提醒,只要遵守公司纪律,没人能奈何得了自己。
这两天从天塌地陷到惶惶不安到破罐子破摔,她一度以为自己已经跌入了地狱。
简铮这句话拉了她一把,是啊,天又没有真的塌下来,有什么好怕的。
她不能在丢了爱情、尊严和金钱后,连赖以生存的工作也丢掉。
——
简铮拖着一身疲惫出了电梯,忽然止住脚步。
门口的地垫上,多了一双男士皮鞋,而旁边房间紧闭的窗帘内透出光来。
她拖着行李箱轻轻退了出去,径直下楼去了门岗。
门岗就一个年纪大的保安在值班,她敲玻璃门:“刘阿伯。”
“有陌生人住进你家?”刘阿伯听了不可置信,急忙拿上安保棍,“我陪你上去看看。”
“不用,我打电话报警。”屋里人什么情况不清楚,刘阿伯年纪大,未必安全。
报了警,她又打了通电话给房东,知会一声。
“你不是说要出差一个星期吗?”房东问。
简铮敏锐地察觉到她的语气不对劲,“你认识里面的人?”
房东笑着打哈哈:“哎呀,这不是你说出差七八天吗,最近小区里有小偷流窜,我怕你东西丢失就给你找了个人看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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